我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劳拉在看电视,那三个弟弟妹妹正头对头的玩游戏,没人注意到餐桌旁我们。
“你这么早就醒了?”我尴尬的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桌子。
“我可是立志要考上圣西尔军校的,早起锻炼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亚历山大一点都不觉得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你该不会是撒谎跟你妈妈说去同学家,其实是去找男朋友了吧?”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句“关你什么事”就要脱口而出,但亚历山大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看上去不错,很绅士的样子。”亚历山大勾了勾嘴角。
这话说的还差不多。
我假咳了一声,“不要跟我爸妈说。”
“那是你的事,我当然不会说了。”亚历山大耸耸肩,“但是作为……嗯……我们也算是小时候的玩伴,有点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觉得,一个人……会凭空消失吗?”
我扬起一边眉毛,“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亚历山大看看我,又看看窗外,手指在桌面上不安的敲击了几下,张了两次嘴,最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应该是我看错了……”亚历山大苦笑了一下,“我总是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说完,他就想离开餐厅。
“等等!”我叫住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把右手藏在桌下,手腕转了一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亚历山大想了想,然后他走回来,“好吧,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会相信,但有个人能听听我的秘密也挺好的。”
亚历山大说着坐到了我的对面。
“你回来以后,他在你家外面站了很久。”他看着我,“你的男朋友。”
“嗯哼。”我点头,我知道德拉科一直目送我进了家门。
“然后……他就原地消失了。”亚历山大压低声音。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手腕又转了一圈。
“看你现在的反应,似乎对我有些防备?那看来,你并不觉得他凭空消失有什么奇怪是吗?”亚历山大一脸恍然大悟,“我本来以为你不知道,但现在看,我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你……”我的手已经画好了施放遗忘咒之前的手势,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亚历山大,“不害怕吗?”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是有点害怕。”亚历山大耸耸肩,“现在还好了,男人嘛,胆子总要大一点的。”
“第一次?”
“是啊,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喜欢讲鬼故事啊,什么女巫的故事啊之类的吗?”
我点头。
“嗬,我也不记得是从几岁开始了,好像总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过马路的人没有脚,明明已经去世的人却站在邻居家的门外,原本以为天上的是一只乌鸦,用望远镜一看,却像是个人,太多了。”亚历山大回头看了看他的兄弟姐妹们,“说给他们听,他们都当我在讲故事,爸爸妈妈也以为我是在讲故事,所以我也就一直把这些事当成故事讲给他们听。”
我放下了手。
“你男朋友是什么?应该不是鬼吧?”亚历山大撑着头,很坦然的问我,“我虽然没有见过真的巫师,但也研究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现在像萨满,巫师,先知这些特殊人群似乎还真实存在着,所以如果你说你男朋友是一个巫师,我也不会多惊讶的。”
“你们家……就只有你能看到这些吗?”我问,“那些奇怪的事?”
亚历山大耸耸肩,算是承认了。
难道他也是一个巫师?
我没有回答亚历山大的问题,而是皱起眉头看他。
法国是有魔法学校的,据我所知,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同样有监测麻瓜界未成年巫师的系统,如果亚历山大有魔力,布斯巴顿应该能察觉到的。
我伸手抓住了亚历山大的胳膊,亚历山大先是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就放松下来,任由我抓着他的胳膊。
是没有的,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魔力涌动,亚历山大不是一个巫师,那只能说,他的眼睛要比普通人敏感一点,用麻瓜世界的话来说,他有通灵的能力。
“怎么了吗?”亚历山大问我。
我摇了摇头。
“你刚刚问我害不害怕,我倒是好奇。”亚历山大自己收回手,“你不害怕吗?”
“我?”
“是啊,他一定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你难道不害怕吗?”亚历山大问我。
我摇了摇头,“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都看见了,你不用骗我的,我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你了。”亚历山大终于透露出一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小孩子气。
“一定要形容的话,我只能说……”我笑笑,“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太普通的普通人而已。”
亚历山大思索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笑,“我明白了。”
我朝亚历山大伸出手,“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难得有人可以跟我分享我的秘密。”亚历山大握住我的手,“算我们交换。”
手握在一起,上下晃了晃。
好像是结成了一个承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