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挡住外面闷重的音乐,隔绝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奚诚当初监工餐吧的时候,就要求设计两条楼梯。一道放在大厅旋转向上,大气美观,另一道安在每层的角落,连接廊道通向洗手间。
这间杂物室就夹在一二层楼之间,地面堆放着不少纸箱和清洁工具,狭窄逼仄,勉强能有落脚的地方。
怕周行简中途逃跑,奚瑶特意落了锁,也没开灯,此刻房间里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隐隐照亮两人澄澈的眼睛。
周行简双手插兜,默默盯着她柔软的发旋。
奚瑶站得不直,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呼吸轻缓。之前两人偶尔会挨得比较近,那会儿周行简就发现了,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沐浴露,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混杂酒香,像夏日里甜中泛着微酸的山楂汁,清新解乏。
很像初见时她给他的感觉。
但现在看来,或许还应该加上一点辛辣的底调。
没有得到允准,奚瑶不敢乱动,手臂老老实实地贴在身侧,可脸上明明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周行简看她犹豫不决的模样,那点莫名的不爽又被勾起,终是没忍住,上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很大,手指捏着皮肤微微凹陷,没怎么用力,但奚瑶还是被捏得鼓起脸颊,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周行简:“……”
他手又不冰凉,在蹭什么,很舒服吗?
周行简散漫地问:“还记得之前我在微信上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两人一共也没说过多少话,她对少得可怜的聊天记录倒背如流。只是奚瑶不懂,周行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周行简本来也没指望醉鬼能回答上来,好脾气帮她回忆:“我不和女生分享秘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很期待奚瑶能主动地问点什么。
或者由他主动说。
可奚瑶听到这话,鼻头瞬间酸了,两手紧紧攥着。
是啊,怎么忘了这句,就是因为他的拒绝,她才不敢做过分的事。萎靡不振的这半个月,她都在忍着不去找他,劝诫自己不要去掺和别人的感情生活。
此刻秦雨微还在楼上,她却拉着周行简躲在这里。
这么做和她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奚瑶努力冷静地想了很多,等回神后,一把推开周行简:“对不起……你出去找秦雨微吧。”
奚瑶说完,刚要拉开距离倒到一旁,脚下倏地被绊,被周行简及时扶住肩膀。
触手皮肤一片冰凉,和脸蛋完全不是一个温度,周行简皱眉,没来由地心烦:“你就那么喜欢撺掇我和别人?”
“……”
周行简泄气,放轻语调:“还是说你就喜欢和郑浩待在一起?”
“不喜欢!”这句话又让奚瑶暂时恢复了清醒,断断续续地抱怨,“他很讨厌……明明和我都没什么可聊的,还非要没话找话,也没什么情商,和你一点都不一样。”
“和我哪里不一样?”周行简重复。
“……嗯,不知道,反正没有你好,也没你好看。”
周行简冷哼一声,果然还是为了他的脸。
不过总算有一句好听的话。
她的麻花辫凌乱松垮,几缕碎发钻进了他的领口,来回剐蹭,像羽毛扫过心尖。
周行简忍着那点痒意,开始细数她的罪状:“奚瑶,你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说要追的是你,主动来撩的是你,突然疏离的也是你……那是不是等你酒醒之后,又要当一切没发生过?”
没人回答。
怀里的人阖眼,手臂垂落,腕骨上的手链细珠蹭过他脖子,留下绵长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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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诚,别喝酒了!你妹不见了!”
乔悦边跑边冲手机里刚加上不久的人喊道。
奚诚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起身:“什么叫不见了?!她不是和你待在一起吗?”
“我也以为啊,我出去接了个工作的电话,回来的时候好好人就不在这里。”乔悦说着嫌弃地往旁边瞟了一眼,“郑浩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被点到的人坐在凳子上,十分愧疚:“我本来是想跟过去的,但是她拒绝了。你别着急,肯定就在店里的,说不定她是上厕所久了一点,不会有事的。”
“整栋楼的洗手间我都找过了好吗!没有!”
乔悦气得不行,要不是知道郑浩是奚诚的同学,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策划什么。
想到一系列女性失踪的社会新闻,乔悦头皮不禁一阵发麻。
没多久,奚诚就从楼上下来了。
“我已经找人调监控了。”奚诚问,“你能联系上她吗?”
乔悦急得团团转:“没有!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
郑浩被吼得虎躯一震,指着那头的安全门:“她说不要我跟着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奚诚嘶了一声:“那边黑灯瞎火的,她往哪走干嘛啊。”
“你这店到底怎么设计的,怎么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有楼梯?”乔悦立刻动身,“不过我确实没找过这,说不定好好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