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门开始,相似的场景一个接一个,就没断过。
直到两人进了钟离的办公室,门一关,将那些热烈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
周围人的热烈目光是挡住了,朝阳的热烈目光却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斜斜而入,慷慨地洒了满屋满地金灿灿的光。
钟离的办公室在顶层,建筑间的距离本就相距很远,周围也没有更高的楼宇了,视野开阔,阳光则无遮无挡。
顾昭脱了外套,随手往旁边的椅背上一丢,随后就将自己也丢进了长条沙发里。
角度刚刚好,和煦的朝阳晒着脊背,暖融融的。
钟离放着自己舒适的老板椅不坐,放着旁边的单体沙发也不坐,非要往顾昭身边挤。好在沙发足够宽阔,不算拥挤。
钟离挤在顾昭身侧,拍了他的尊臀一把,“先吃饭。”
为了避免给顾昭留下任何反悔的间隙,他一早就把人拽来了,早餐都没顾得上。来得路上,他已经将订餐的需要和内容发给了助理。算算时间,也该送来了。
顾昭:“拿开。”
钟离:“我不!”
他何止不拿开,直接又拍了两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回荡在极不相称的办公室中。顾昭没什么反应,钟离自己倒是听得耳根一红。
“不?……”顾昭微微偏过头,斜睨了他一眼,“关门了吗你?”
怎么了就关门?
一大清早!
光天化日!
办公场所!
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啊。
钟离深感不满,撇了撇嘴,“怎么把我说得跟禽兽似的。”
“呵——”
顾昭哼笑一声,转回头,伸展脊背,继续晒着他的暖阳。
结果,才过了没一会儿——
顾昭:“手干嘛呢?”
钟离一个急促喘息,哑声狡辩,“衣服这不都好好的吗,我能干什么?”
他狡辩着,一探究竟之后,眼睛一亮,“分明是你自己不单纯嘛,怎么反倒怪我。”
顾昭听了他的“强词夺理”,嗤笑一声,“我又不是没知觉。”
钟离愉快地笑了起来,继续“胡搅蛮缠”,“可我明明只是……”
他正一边“胡搅蛮缠”,一边想去咬顾昭耳朵——
“笃笃笃——”
就听几声象征性的叩门声后,锁扣“咔嗒——”一声轻吟,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钟离的动作僵住了。
助理小陈拎着两个大食盒,推门走了进来,“……?!”
“咳——!”钟离战略性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小陈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好像看见,自家一向严肃正经的老板,在摸人……屁股?……!
但他又看了眼老板并无异样神色的脸——
刚才是我眼花了?
钟离:锁门!果然必须习惯锁门!
这一回,愉快笑的变成了顾昭。
低低闷闷的笑声挤出沙发表面的封锁,钻了出来,听得钟离又气又恼,恨不得再拍两巴掌。但是这还当着小陈的面呢……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不跟他计较。
你等没人锁门了的!
钟离咬了咬牙,又战略性地轻咳一声,“起来,吃饭。”
小陈也被这一声轻咳唤回神来,快走上前,将手中的两个大食盒搁在茶几上。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一张支起来的——
我去!
好帅!!!
小陈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了。
“这是顾昭,”钟离一边动手开食盒,一边对小陈说到,“一会儿你让人事部的人来一趟,给他办一下入职手续。”
钟离还挺正式,趁着这次顾昭松口的机会,先给他把手续办了。
虽然只是个员工入职手续,当不了什么事也没有约束力。但是……
万一呢?
万一顾昭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真的天天来“上班”了呢!
“啊……好的!”小陈还有些恍惚,一声“好的”都比平时高八度,听着就亢奋。
钟离诧异地抬起头,顾昭也奇怪望过去。
他既奇怪小陈的反应,也奇怪钟离的话。
随即就听到他那“老熟人”小陈,用着仍旧有点儿抖的奇怪声调,说道:“顾、顾先生你好,我叫陈奇闻,没有叫陈异事的兄弟。请、请多指教。”
顾昭:“……”
我知道你没有叫异事的兄弟,这话以前打趣的时候问过。
分明上周才见过,但是瞧这两人的反应,怎么小陈和他不认识似的?
嗯……好吧,看来又是“剧情”闹得。
认知不同步,还是有些麻烦啊。太考验演技了,偏偏他又没有那玩意儿。
“嗯——”顾昭眉梢微动,轻笑一声,“多指教。”
小陈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被笑哆嗦了。那一点笑声,落在耳朵里,炸在胸腔里,炸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晕乎乎的。
钟离不甚满意,心中一哼哼,手起掌落——
“啪——!”
拍在了顾昭……腿上,又催促了一句,“起来吃饭。”
好在他巴掌伸出后,偏了两寸,没让小陈瞧得脾肾都跟着一起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