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姐姐心跳好快。”李行青把耳朵埋上去,听着席真扑通扑通跳动不停的心脏。
“......你的也不慢。”席真不甘示弱,可还没等多说两句,嘴就被李行青堵上。
她吻她的上唇,又吻她的下唇,轻轻地含住,又松开,像尝一颗不舍得一口吃完的糖果。
席真回应着她的吻,手从她的肩上滑到她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
李行青像是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又卖力地亲吻起来。
最后,李行青卸了力,整个人压在席真身上,耍着无赖。
席真被她压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推动。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动。她叹了口气,放弃了。任由她压着,任由她吻着。
席真的澡又洗了几遍,热水冲在身上,把那些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冲掉,又留下新的。直到她再也不想睁开眼,才迷迷糊糊听见吹风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那盒被洗好的红艳艳的草莓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进了席真的肚子,还是便宜了李行青。
好在第二天的开机仪式没有太早,席真醒来的也不算晚,勉强还能赶上,李行青还顺便跟着一起上了柱香。
香被插进香炉里,李行青伸手握住席真的手,“你许了什么愿?”她凑在席真耳边小声说。
“不告诉你。”
“小气。”
席真小不小气众人不知道,但李行青的大气却是整个剧组有目共睹。
安宁跟了李行青这么久,办事最为妥当。于是那天上午,好几辆厢式货车直接开到了片场门口。
小蛋糕、饮品、水果拼盘应有尽有,剧组的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话里话外都是祝福的话。
“李总大气!祝李总和席制片甜甜蜜蜜!”
“这哪是探班,这是来发喜糖的吧!”
“呜呜呜我嗑的CP是真的!”
“我就说网上那些黑子都在胡扯,看看李总看席制片这眼神,我都要化了好吗!”
“两位以后结婚,剧组统一包红包!”
“别说了,让她们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
现场一片嘈杂,席真把李行青拎到了个没人的角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让安宁安排的。”李行青一脸无辜,“我可不知道她这么大架势,我说的是随便准备一点。”
席真:“......”全天下就你最无辜行了吧。
不过她最终也没舍得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毕竟李行青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她心里最清楚。
《双声》这个剧虽然是今年的重点项目,可席真没必要跟着全程。她确认了下没什么问题,就准备打道回府。
李行青对她这个决定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恨不得包个私人飞机,直接把席真拐走。
所以等席真决定要走那天,李行青手脚麻利地订了去M国的票。
“姐姐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吗?就去散散心吧。”
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席真:“......”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于是她平静地接受了去M国的事实,直到李行青带她来到一家疗养院前。
谁家好人出来散心散到疗养院的?这是出来玩还是给自己添堵?
席真看着那一串英文,脑子里止不住的黑线。
李行青对此表现得就更无辜了,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主动带你来的,是我妈非要看看你,我也是被逼无奈。
两人无声地站在门口说了不少话,席真最后还是屈服了。
见见就见见吧。
印宜在的地方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印舒特意给她建的休养庄园。一大片缓坡上,白色的建筑群掩盖在松树之间,远远望去像绿色绒布上的浅色贝壳。
红瓦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主楼的门前种着一排矮松,间或有着几颗果树。
白色的木门被推开,天花板上的吊灯是黄铜的,灯罩上一尘不染。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绒毯,角落还摆着架钢琴。
印宜这个点一般在睡觉,李行青先把席真带到了偏厅。看着整个屋子里面的人像是医护人员又不是,席真眼底泛起好奇。
李行青趁着旁人倒咖啡的间隙解释了两句,“这里是我母亲的,你看到的人都是她雇的。不过后来因为太大,她一个人难免孤单,又收了不少人进来,不过不在这栋房子里。”
席真状似了解地点点头,对于李行青的家世有了重新的估量。
李行青像是意识到了这点,连忙开口补充:“我从小是在华国长大了,这边也就当旅游来过几回,都不太熟。听说我母亲家在这边有不少地方可以玩,等见过她,我们再一起去看看。”
这时候解释可颇为心虚,不过席真没有在乎,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印宜午睡的习惯虽然雷打不动,可醒来的时间可不固定。在李行青的暗箱操作下,印女士今天的午睡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你们来了?”她们聊天的时候,印宜无声地到了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是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针。她头发没有白,在脑后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固定住。
长相上看同李行青只有两三分像,倒是和席真原先见过的印舒有七八分像。
“妈。”
“...阿姨。”席真跟着喊了一声,思来想去,还是挑了个不会出错的称呼。
印宜没说什么,操纵着轮椅过来,先是看了看李行青,又看了看席真,最后对着席真说:“我知道你。”
“嗯。”席真点点头。
“青青她.......很喜欢你,所以,我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印宜继续说,“我的恋爱很失败,被骗了大半辈子,所以在这件事上,我给不了她任何建议。”
“你们的事,我不会多言。另外,我并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的女儿。她这个人骄傲惯了,凡事最是要强。谁年轻的时候都有热血上头的时候,可真要在一起,需要磨合,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席真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印宜会说这个,却也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心良苦。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有些羡慕李行青,羡慕她有这样好的母亲。哪怕这个人曾经给李行青带来过伤害,但始终是爱她的。可下一秒,她又是庆幸,庆幸李行青有这样好的母亲,不会像她一样。
印宜说完话转身就走,临了又看了李行青一眼,然后转而将目光落到席真身上。
“我总觉得,你有点像一个人。”可到底是谁,她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年纪确实大了,她总是容易忘东忘西。
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窗子是旧式的,木质的窗棂漆成白色。光从那些格子里漏进来,被窗棂切割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里浮动,慢慢的、上上下下的,带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席真坐在沙发上,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照成浅栗色。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光穿透。李行青坐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手背上,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地上的光块缓缓移动着,无声地浪费着时间。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细细的,脆脆的。然后又是一声,更远了。
望过去,郁郁青青。
夏天要来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