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在把自己口袋里那一大兜子鱼倒出来、又挑选了小的放回水里后,才抬手,把被陆澈用力夹在后脖子与衣领间的那条鱼拎了起来。
嗯,个头挺大,先留下。
后脑勺嗡嗡砰砰的感觉终于消停了。
揉着刚才因为用力后仰挤鱼而有些发酸的脖子,陆澈转头,却看见楚落手上动作不停,拎着一条条肥鱼正在检查。
这是在干嘛?
陆澈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楚落,你还留着这条大鱼干嘛?”
“总不能是看它刚才抽了我的脑袋,你觉得它吸收了我的智慧,准备把它供起来吧?哈哈哈哈!”
转头,给了陆澈一个万分嫌弃的眼神,楚落没说话,只是手上动作顿了顿,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条肥鱼给扔出去。
要是鱼尾真能吸走这家伙的“智慧”,那它现在估计已经是条白痴了。
仰头大张着嘴哈哈嘎嘎笑了半天,陆澈收回脖子,环顾了一圈后却才发现——
嗯?怎么除楚落外的其他人都开始默默往冰梭里装鱼了?
陆澈有点傻眼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不合群。
可是伸长脖子呆头鹅一样地左转右晃看了半天,他也还是搞不懂队友们这样做的原因。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看他这副模样,师月心软了,遂出声提醒。
——没办法,她学御兽的,对待动物向来很好,哪怕对方只是一只呆头鹅。
“趁鱼还没游远,你也赶紧抓两条吧。”
“我们在刚才的两个冰雕模仿中得分越来越低,现在手上唯一的一盒卡牌,作用还只是兑换调料。”
“再这么下去,等会儿项目结束了别说‘吃什么’——我们可能连吃都吃不起。”
“抓几条鱼存着,之后至少不会挨饿。”
!
背后的原因让人暖心!
陆澈现在脑袋不乱转了。
不仅如此,在他身上,还骤然爆发出了一种独属于剑修的锐利锋芒。
气沉丹田,屏息凝神。
虽然他现在没了灵力,但在宗门里十多年苦修锻炼出的眼力和判断力,也还是让他看准时机,纵身提气,对准了一条慢悠悠正摆尾游过他身边的银尾鱼,凌厉出手——
“呕呕呕!”
冰梭被他这股牛劲带得在原地转了半圈,众人回头,就看见陆澈双手侧伸向前,形如僵尸面青紫,对着一尾肥鱼吐舌凸眼。
这位天才剑修刚才一个猛用力,把脑袋穿进了和手一条的安全带里,自己差点给自己勒背过气。
唉……
叹气,但手上用力。
坐得离陆澈最近的无弦伸手帮他把绳子撑开,好歹是先把人放了出来。
“多谢——噗,呸呸呸!”
肥鱼没走,在看到陆澈伸手还想再来抓它的动作后,尾巴一甩,在精准地泼了他满脸水后,骄傲游远了。
“可恶!这鱼竟欺我至此!”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有一日,我定将你——”
唉,话又说到一半,陆澈的话音又停住了。
这次甚至又是因为他的过分用力。
——冰梭上的安全绳忽然弹开了,在他用力挥拳以示恒心时。
然后一个重心不稳偏转身体,陆澈以一种“十米跳台往下、半点水花不压”的坚强姿势,扑棱棱进了水里。
好咯,现在方便抓鱼咯。
冰梭外,陆澈已经嗷嗷叫着,满冰池追鱼去了。
冰梭里,罗博则摊开了之前拿到的那个黑色防水卷轴,一字一句复述出了上面的主要信息。
“在接下来的三到五号冰雕姿势模仿中,在既有规则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内容。”
“第一,在接下来的环节中,安全带会自动弹开。但水位如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最高只到腰深,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这上面还是要求我们每个人都穿好了救生衣才能行动——让我看看,亮橘色的救生衣——啊!在那里!”
“第二条规则是,嗯?新增了一些需要跨队合作完成的互动内容,而且留给我们的拍照准备时间也从10秒变成180秒了。”
“这么久?难道店长又把冰雕姿势难度升级了?真是难办啊……”
“哦对了,在这条规则下面还着重强调了‘不允许我们抢夺或恶意隐藏他人的卡牌’,若有违反,将会被立刻驱逐出谷。”
“嘶,这惩罚可足够严厉,但我们可都是好人,做不出那种黑心事。”
“最后就是新增了附加任务和隐藏拍摄点的玩法。”
“每个队伍只要在接下来的场景中,完成卷轴上所要求的附加任务,就能获得——S卡一张!”
“而在积分计算中,一张S卡等同于10张N卡!”
罗博的声音骤然拔高了,连带着在他周围,另外四人的视线都瞬间变得火热起来了。
要是能拿到一张S卡,他们就不用在这里苦哈哈地绑鱼了——他们可以吃上火锅,甚至再加两盘毛肚!
于是,在众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在陆澈远远传来的“哈哈还是被我抓住了吧,欸欸怎么又跑了”的哇哇大叫声中,罗博用一种堪比晚七点新闻播报的正式腔调,一字一句严肃念出了卷轴最后一行,那排代表着光明和希望的小字——
【本队附加任务:在场景中,拍摄5张队员与黄色真花的合照(注:每张照片中仅可出现单朵黄花,且五朵花不得重复;合照不限出镜队员数量,每人均可重复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