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没前途。

她抬头看了一眼凌煜挺拔的背影，眼中浮现出坚定之色，凌云仙尊，法修第一人，这才是她该走的路，她握紧了拳头，将方才那一点动摇碾碎在心里，重新低下头去。

然而裴林友径直略过她，在凌煜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一个玄衣如墨，一个白衣胜雪，一黑一白，一冷一冽，光是站在那里就无端生出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台上还未离去的几位长老纷纷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看来裴林友已经有了练手的目标，估计暂时不会找他们了。

以往裴林友闭关结束，为了摸清自己的闭关成果，出关第一件事便是找他们约战，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在干什么，愿不愿意，上来就是揍。

他们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偏偏宗主还惯着这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他们挨了揍，丢了脸，还没处申冤。

以往他们接到裴林友出关的消息，都会立刻找个外派任务出去躲风头，但今年不同，今年刚好是招新大典。

但索性，今年有了另一块硬骨头挡在他们前面，其实他们也好奇，这两位天才，到底谁更胜一筹。

凌煜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与自己等高的少年。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警铃大作。

无他，他感受到了裴林友身上浓重的剑意。

来者不善，他想。

“裴长老有何贵干？”凌煜的声音清冷而疏离。

裴林友没有回答，琥珀色的瞳孔在凌煜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头稍稍往前扬了扬，嗅了嗅，似乎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直直指向凌煜的鼻尖。

众人屏息。

陆清瑶瞪大了眼睛。

几位长老齐齐后退一步。

裴林友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清冽如剑鸣，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和压抑了整整三年没跟人动手的那种抓心挠肝的痒。

“你，和我打一架。”

不是请求，也不是邀约，是命令。

凌煜脸上的冷淡表情终于再次出现了一丝裂纹，他微微眯起眼睛，对上那双明明流光溢彩却空无一物的桃花眼，忽然觉得牙根有点痒。

这个人，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当女人抱了起来，然后凑到他脸上闻了半天，现在一句解释没有，一句道歉没有，直接拿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说要打架？

凌煜深吸一口气，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冷笑：“裴长老闭关三年，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找本尊打架？”

裴林友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

凌煜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三年养出来的涵养，在遇到这个人的短短半天之内，已经消耗殆尽了。

其他长老见到这副场景，都见怪不怪了，只有凌煜和陆清瑶，以为自己见到了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