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并不明白陆巡之的用意,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甚至仍旧是笑着的,“是的呀,父亲。”
陆巡之看着陆疏桐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陆疏桐和他们熟悉起来之后在家里其实一直也这样,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平常也在外也是这个样子,可陆巡之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陆疏桐和先前几个月的反应似乎,并不一样。
可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陆巡之只好作罢。
“桐儿没什么意见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陆巡之忽然笑了笑,扭头冲着薛青绾说,“这段时间,程家的那个长子正好也在京中,夫人晚些时候也同贤王商量商量,叫桐儿和程家那两个小子见一见。”
薛青绾对于陆疏桐的婚事虽比不上陆云墨,却也是也是上心的,自然是应下了。
陆疏桐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不看程家那两个人也实在是无所谓。
倒不是她真的有多不在乎,只是这件事情看着也不是来和她商量的,她还说自己想要考取功名呢,难道陆家会同意她不嫁了?
别开玩笑了。
陆疏桐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一骗就上钩的小孩,她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到四岁,本来就是需要很长时间去一点点安慰的,可陆家很少有人会这样细致的安慰陆疏桐,再加上陆巡之夫妻两个若有若无的偏心,陆疏桐觉得自己长成这样也不奇怪。
陆疏桐也想过要亲近陆家人一点,她其实也为之付出过努力,可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她实在是学不会。
后来这几人偏心,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嫁了人也不是不能读书了。要是程家拦着她也不怕,这件事情她小时候做惯了的,虽说十几年没做或许有点生疏了,却还是没忘的。
陆疏桐回到陆家之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基本上所有的宴会都是一概推了不去的,陆疏桐一是实在不喜欢和人扎堆在一起,第二个是实在喜欢念书,不舍得把功夫花在出去交际上。
再一个,她的婚约基本上是定下来,没什么变动了,何必去花时间去交际,日后也未必就会有什么交集了。
陆疏桐不喜欢交际,一次两次叫不动的,久而久之,薛青绾和陆云墨也就不叫她了,陆疏桐自然是乐得清闲。
只是这次不一样,陆疏桐可是一定得去的。
陆云墨是一定要叫上她的,毕竟这个诗会也不光光是为了她和贤王世子的事情准备的。
也是有陆疏桐的事情的。
“我不想去,”陆疏桐听到这件事情神色恹恹的,“姐姐知道我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了,怎么还来叫我?”
“又混说了是不是?”陆云墨笑斥道,“这次不行,这次是贤王亲自发帖的,又不是说什么旁的,亲自叫人给你发了帖子的。”
陆疏桐实在是有点不愿意的,可是这次毕竟是不一样的情况,不太好逃。
“这次是什么嘛?”陆疏桐不太高兴,却难免有点撒娇的意思,“姐姐先和我说说好不好?”
陆云墨实在是架不住陆疏桐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贤王名义上是办个诗会,主要是给咱们这种未婚的准备相看的机会的。”
“可是我的婚事不是一早就定下了么?”陆疏桐这点子疑惑真心实意,“为什么还要去相看?”
“爹爹和娘亲的意思,”陆云墨凑近了陆疏桐,压低了声音,“叫你和程家那两个先见一见,熟悉熟悉情况,好定个人选下来。”
“那好吧。”陆疏桐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呀?”
“后天呀。”陆云墨笑着,“本来爹爹娘亲本来是想明儿和你讲的,可是我觉得时间有点赶了。”
其实你也可以不和我说的,陆疏桐腹诽,本来只要觉得烦一个晚上,现在要烦两个了。
陆疏桐实在很讨厌出门,因为出门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平常在自己屋子里的时候一贯是把头发简单把两鬓一绾,不碍着事就算完了,平常为了省些时间,基本上是洗把脸就算完了。衣服也不挑,都是几件差不多的料子就过日子了。
可是要出门就完全不一样的,要早起,要梳妆,还要绾个相对正式的发髻,还要准备一件正式点的衣裳,只是想想就很麻烦。
可陆疏桐还是好好准备了,毕竟出门在外,也代表了陆家的颜面。
陆家的颜面毕竟还是不能丢的。
陆疏桐选了件月白色的长裙,绾了一贯喜欢的随云髻,用了一支素色的簪子。
这人的性子也是冷冷的,人却长得冶丽,是那种很妖的冶丽,和人的打扮看起来很是不一样。
陆疏桐就跟在薛青绾和陆云墨后面一起去参加了贤王府的诗会。她其实不爱出风头,所以一贯是清清静静的在边上躲着。
“贤王殿下千岁。”
陆疏桐在人群里其实很显眼,即便是打扮很素净也很显眼。因为这种清冷又随性的家伙实在是很少见,总是有一种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氛围。
陆疏桐和薛青绾她们打过招呼,她就一个人躲到旁的清净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