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这个诏令一出,整个户部都阵脚大乱。
毕竟户部这么些年,不干净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啊。
陆疏桐是一早就发现账册中的疏漏了,对于账册不能见人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
至于查账,陆疏桐几乎算是这件事情的策划者之一,自然没有过多的震惊。
不过是回各自的地方整理整理账册的事情。
在支度司郎中的眼里,替罪羊已经找好了,自然也不会有多紧张,眼见着陆疏桐定定心心的收拾着手上的账册,不由得生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这个人的官场体验卡,想必很快就要到期了。
陆疏桐对这人的想法一无所知,当然,知道了她也不在意就是了,没管边上几乎有点扎人的眼神,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移交到了中书令处。
这几天难得清闲。
户部叫陛下停了不让多干,陆疏桐自然是每天点了卯就回家歇着,盯着程澈那点怎么也提不上去的成绩发愁。陆疏桐自己看这些东西不费劲,自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看这些东西这般费劲。
只是这段时间苦了程澈。
不过也没多长时间,六部一同查点东西自然是快的,这点东西也不会耽搁谁多少时间,不过几天的功夫,那点东西很快就水落石出。
户部亏空数额巨大。
前几年的账册就没有对的上的。
假账错账、假公济私、以次充好,这些都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女帝震怒。
这堆东西查出来的当天,雍禾安立刻就下了旨,要求彻查这些事情,户部所有人都被停职调查了,连刚刚进入户部的陆疏桐都没有幸免。
一时间,不少人居然都担心起陆疏桐的境遇来。
但是作为被讨论的主角,陆疏桐本人居然也不着急,叫回家等候调查,居然真的也就施施然回去了。
“姑娘,这事儿您就一点都不着急吗?”寒露看起来倒是比当事人要着急许多,一时间竟然连“姑娘”这种称呼就又叫了出去,“如今陛下的态度……”
“不要妄议朝政。”陆疏桐出声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点着急的意思,“这件事情陛下自有决断。”
“可您前些日子……”寒露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那人明显是故意的,想要拉您出去顶罪呢。”
所以说刘晨的计策实在是不高明,明眼人只要不是傻的,都能看出不对来。
“无妨,”身边人总还是不能防备太过的,毕竟自己的行踪她们也知道,再加上已经跟着她这么长时间了,陆疏桐没有太多要隐瞒的意思,“这次查账之前,我就从贤王那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要紧张。”
好歹在陆疏桐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对陆疏桐一点儿了解也没有也不显示,寒露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家姑娘是早有打算的了,自然也就不会多说。
对于陆疏桐来说,她身边这两个姑娘个性分明不是什么坏事。她平常也不拘着谁,对下人的管束一般也宽松,她们想做什么陆疏桐都是不拦着的,所以寒露嘴碎,霜降只顾自己这点小毛病,对于陆疏桐来说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过。
只不过陆疏桐平常做事情也很少避着她们,这两个人也知道陆疏桐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自然也没亲近到那个份上,但是有的时候对她们两个又是实在好,却也谈不上疏远。
陆疏桐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也不关心,只是挥挥手叫人下去了。
这场风波当然是没有涉及到陆疏桐的身上的,即便是有刘晨的刻意攀咬。
“臣实在是不知情,这些账册均由新来的支度司员外郎整理,”刘晨垂着眼,腹稿像是早就打好了,“微臣御下不严,日后定然好好管教。”
“刘大人这话说的可不对,”大理寺卿一贯是个笑面虎,一贯只是笑,面上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这些账务基本上都发生在平宁二年,彼时,陆大人可还没到能够科举的年纪呢?怎么就是陆大人做的了?”
刘晨好像仍旧不慌不忙的,“这些账册前些日子都是员外郎在整理,这段时间,我不曾动过这个账册,前些年查账的时候,可都是对的上的。”
似乎只能是陆疏桐做的了。
可是那大理寺卿很轻的笑了一下,“刘大人这段时间都是单独被问讯,想必是有所不知,现在找的就是前几年账册对的上的,毕竟,刚刚审户部的张大人,这些账册可都是打点好了才能通过审查的。”
刘晨一时间被堵得没说上话,可却也不想就此认命,似乎是还想争辩一番的,可是那大理寺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