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行了,你少来这套,”没了陆云墨,雍禾霜有的时候也懒得和陆疏桐在这里装傻,这家伙还没出阁的时候她就知道,陆疏桐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面上看着跟朵小白花似的。
可实际上,这可是个会咬人的。
陆疏桐并不知道雍禾霜脑补了什么,只是面色如常,“王爷说笑了。”
“你今天真的是因为得了我的拜帖来的,”雍禾霜挑眉,自顾自的在主座上坐下了,语气平静的不像话,“还是你本来就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陆疏桐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打太极的人,在她看来,目的和人手都有了,直接问,未必就问不出来,不必多费什么功夫在那里虚与委蛇。
只是对面这人是雍禾霜,当今女帝的亲妹妹,自然是不能这样问的。
“王爷这是什么话?”陆疏桐就像是听不出雍禾霜的话似的,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这句话陆疏桐问,她答,当然可以,毕竟狡辩都有余地,但是要是陆疏桐不问,她肯定不能主动说,说出去就是一个把柄。
“没什么,这段时间户部的事情辛苦你了,过段时间等你空闲下来了,记得来王府和墨儿好好聚聚,她这段时间可想你了。”
陆疏桐却觉得这人有意思,明明是她们非要拉着自己去趟这趟浑水的,说的倒好像是她不小心泥足深陷了似的。
“有劳长姐挂念了,”陆疏桐冲着雍禾霜笑,“这事儿疏桐也记下了。”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今天这情况和雍禾霜预设的一点儿也不一样,陆疏桐远比她想象的要有耐心的多。
“啪——啪——”
掌声从雍禾霜身后的屏风里传出来,陆疏桐警惕的眯起了眼。
是雍禾安。
“陛下。”
“陆卿不必多礼了,”雍禾安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听了多久,“我知道你在打探卓家的那个孩子,不觉得那人可以靠近程家老二有什么阴谋么?”
这群人果然时时刻刻看盯着呢。
陆疏桐没说什么,请罪到好像十分熟练,“微臣也不过是担心二弟的同窗不靠谱,没什么别的心思,后来知道了情况之后,就没有再问了,如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雍禾安挑了挑眉,“无妨,我今日也不过就是到霜儿家转转,都是一家人,实在不必客气。”
陆疏桐仍旧是那副拱手行礼状,“微臣不敢。”
这姐妹俩大概是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居然也没有多留她,只是好生虚情假意了一番就叫陆疏桐回去了。
“阿姐,我觉得陆疏桐可以。”
“她确实是个好苗子,机智敏锐,甚至有时候圆滑世故的有点过了头,”雍禾安十分自如的把玩着贤王桌上的那些摆件,语气不咸不淡的,“程盈川实在是捡了个宝贝。”
“那咱们......”
“自然是按原计划进行,”雍禾安笑起来,看起来忽然就高兴极了,“这样更有意思了,我的胜算更大。”
“要是......”雍禾霜一时间有点欲言又止,她其实是想问,如果陆疏桐实在不愿意,怎么办?
雍禾安当然是知道她的顾虑的,她缓缓地把手上的摆件放回了桌子上,冷笑一声,“她当然不会不愿意。”
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就很不情愿,雍禾霜此时当然只敢腹诽,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霜霜啊,陆疏桐是女孩子啊,怎么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呢?”雍禾安的话音拖长了调子,懒洋洋的,“更何况,你以为,现在这个情况,陆疏桐真的没想过改变吗?”
雍禾霜一愣。
就听见她皇姐还在不急不缓的说,“陆疏桐只是不想,折腾进咱们这件事情里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懒得麻烦而已。”
可是她到底成婚了,“那要是程衍......”
“那孤只好叫程将军不小心战死沙场了,”雍禾安倏地笑了起来,一双凤眼里带了奇异的期待,“想必小陆大人会高兴的。”
雍禾霜忽然就闭了嘴,对了,她这位皇姐,也是个十分表里不如一的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