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听了这话，忽然就笑了起来。

“有名字了啊，”陆疏桐的语气很轻，真的很为这个丫头感到高兴，“你这茶馆办的也不错。”

“夫人当时说的，叫我要是做出名堂来了请您喝茶，”王雪茹笑着，“我如今有本事了，特意来请夫人。”

陆疏桐笑了笑，似乎是很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大人。”王雪茹忽然换了称呼，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这些日子也是想过一些事情的，譬如我当时犯了那么大的错，您当时为什么还要放我出来，现在想来，大人应当是有些用意的。”

陆疏桐挑了挑眉。

“我愿意为大人做这样的事情的。”王雪茹看着陆疏桐，目光灼灼。

陆疏桐忽然就笑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愿意为我做这样的事情？”

王雪茹一愣，随即仔仔细细的思考了半晌，认真极了，“大人不是想要这个茶馆作为一个消息来源吗？”

陆疏桐觉得眼前人还是很聪明的，猜的也大差不差吧。

她当时也是有真心想要王雪茹出去做出一番事情来的。

只是这人想要的刚好是行商，她只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至于之前叫人盯着的事情，陆疏桐果断的选择失忆，权当自己不知道自己干过这种事情。

“我当时虽说有过这个念头吧，”陆疏桐看起来居然是在安抚，“但是还是切切实实希望你能做出点什么来的，这件事情，并不是必要的。”

“大人。”王雪茹不是什么愚钝的人，她和陆疏桐也不算是上下级的关系了，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之前我见到霜降姐姐去养济坊领了一批女孩子回去，您真的觉得这个事情没什么必要吗？”

陆疏桐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大人，先前我还在程府的时候就发现了。”王雪茹这个时候垂着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您并不喜欢程家的人能处处盯着您，不是吗？”

陆疏桐静静的，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眸色早就暗了下来。

“属下愿意为主子分忧。”王雪茹颇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没有什么地方的消息，会比茶馆这种地方更加密集的了。”

“你想要什么呢？”

陆疏桐不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能好好说的话，她从来就不信知恩图报那一套，语气很冷淡。

“大人英明。”王雪茹眼里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我觉得王家如今这个情况还不够。我想要王家，仰我的鼻息而过。”

“那你找错人了。”陆疏桐的声音清凌凌的，“这件事情，我啊，帮不了你。”

王雪茹看着她，很明显不相信的。

陆疏桐这个时候，脸上忽然带了点笑意，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油灯并不算太亮，甚至是有些昏暗的，陆疏桐那个颇为冶丽的侧脸在油灯的映照下明明暗暗的，无端有了点冷意。

“小陆大人？”

“小雪。”陆疏桐的声音很轻柔，轻柔的几乎有点诡异，“你真的觉得，我没别的办法了，是不是？”

王雪茹一时间怔住了。

她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陆疏桐，那人在程府的时候一向是很温和的，即便处理起下人来从不手软也不会是这种有点诡谲的调调。

陆疏桐其实很少在人前是这个样子的，这种样子有的时候出去难免吓到人，很容易把人的警惕心提的很高，陆疏桐不喜欢这种不太委婉的方式，一般就是装，也会表现的很温和。

可是人总有不耐烦的时候。

陆疏桐这会儿就没什么心情在这里和王雪茹闲扯。

王家自从上次王稳的事情之后，就没什么好日子了，以王雪茹目前的本事，想要王家，想必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求到她这里来的？

陆疏桐不觉得自己有这么个本事可以随意插手朝中官员的内宅事，更何况，她本来也不喜欢处理这么些事情。

“大人。”王雪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您自然是会有法子的，可是旁的人，也未必就有这么好使不是么？属下是绝不会......”

“绝不会背叛我？”陆疏桐嗤笑一声，“得了吧，你是怎么从程府里出来的，你我都有数，装什么忠心不二呢？”

王雪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有点愣神。

陆疏桐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陆疏桐见这个人半天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屋里的沙漏，也就不打算多说了。

“你我之前的那点缘分就到这里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

“大人！”

陆疏桐很轻的皱了一下眉。

“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疏桐已经站起身来了，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架势，“没什么必要。”

王雪茹却不想，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认识到陆疏桐的本事，“您去养济坊领养的那些孩子可以放在王家暗卫营里训练。”

这点东西倒是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