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不知道程衍是什么心思,也不想管。
她自己这会儿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才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花这么多时间,手里那点东西终于在子时之前做完了,陆疏桐长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住主卧睡觉。
“回来了?”
陆疏桐被突然出声的程衍吓了一跳,“你还没睡啊,不是说今天早点休息的?”
“我等等你。”
“哦。”陆疏桐没觉得程衍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很轻的应下了,“那我去洗漱,你也早点睡吧,明日不是说要去城防营?”
只留程衍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
他真是不明白了,陆疏桐怎么就能迟钝到这个份上,自己心情不好这人看不出来吗?
陆疏桐当然没看出来,她自己这会儿折腾这么多事情本来就够累的,哪里还有功夫关心程衍那点情绪,就算是看见了,她也实在是懒得管。
但是陆疏桐从小就对别人的情绪有一些很强的感知能力,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程衍的不对。但是仔细想想,觉得这件事情实在不能怪自己,这婚事本来也有一半是强买强卖来的,能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干嘛非得叫人相亲相爱的过呢。
陆疏桐说服自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她收拾好了回屋的时候,程衍正气鼓鼓的躺在床的外侧,要是陆疏桐想回去休息还得先把这家伙弄醒,明明那人看起来睡得很熟,但陆疏桐觉得这货就是故意的,而且,她怀疑这人根本就没睡。
程衍的呼吸频率好像是和以前自己有段时间照顾他的时候不太一样,难道是因为程衍的伤已经大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衍的缩在身边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大半夜这样一趟真的很叫人心累,于是陆疏桐稍稍眯起了眼,“程衍。”
程衍哆嗦了一下,坏了,这人叫他全名了。
众所周知,陆疏桐一般是个非常冷静的家伙,很少和人发什么脾气,在家里一般也是是什么就叫什么,即便是面对着程澈这种前任熊孩子,一般也不叫人全名。
这下完了。
程衍立刻就从善如流的起身给陆疏桐让了地方,看起来十分的客气,“小睡了一会儿,你好了?”
“嗯,好了。”陆疏桐没有戳穿这家伙的谎话,语气很平静,然后麻溜的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程衍敢怒不敢言,只好也在一旁躺下了。
“盈川,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是给不了你承诺,”陆疏桐的声音仍旧是很轻的,好像就是想让谁听不清似的,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小的动静程衍也听见了,“现在我还是更愿意把心思放在养济坊和户部的事情上,那是我的梦想,我不希望自己放弃它,你,习惯也好,不习惯也罢,就......这样吧,真是对不住了。”
程衍其实是知道的,他只是有点贪心,想要的东西有点多。
可是看着陆疏桐这样听起来就很难过的话,他又觉得很愧疚。
陆疏桐其实不该这样的,她明明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这样忽视自己擅长的东西。
程衍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陆疏桐这会儿还没睡着,半路叫人往怀里一带,吓了一跳。
但是程衍又切切实实没做什么别的了,陆疏桐也就随他去了,她实在是有点累的过了,这会儿实在是要睡了。
陆疏桐第二天还是照旧去了养济坊,左右程衍这件事情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真的。
陆疏桐的表情很平静,出门的时候还帮程衍收拾了东西,“你今天第一天去城防营,京都和边疆到底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出门还是当心点。”
程衍似乎是没想到陆疏桐还会帮他收拾东西,“我和你一块走。”
陆疏桐也没拒绝,只是挑挑眉,就和程衍一起出门了。
程衍在路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很平静,陆疏桐到了地方就下了,程衍只在这种时候开了口,“晚上下值的早就来接你,要是不行,你就先回去。”
陆疏桐点点头,她不会在这种事情和程衍多说什么,但其实即便是没有程衍,她也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人。
那点东西是陆疏桐提前就准备好的,今天到了地方就叫霜降拿了出来。
“这点规矩你和别人去说,讲清楚讲明白,念在以前没有什么地方和咱们这边的做事,”陆疏桐的表情很平静,却很严肃的样子“给她们三次犯错的机会。”
霜降于是就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这点事情她以前跟着陆疏桐在陆家和程家的后宅里面是常干的事情,做起来很是轻车熟路,一点也不客气。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陆疏桐看着隆英,“你有段时间没回过宫里了吧?”
“我倒是还好,”隆英笑眯眯的,“这段时间也不算是太累,回宫里的路程离这里实在是有点远了,还不如就住在这里方便。”
陆疏桐于是笑了下,“如今给你找帮手了,你这段时间看看那个条例上面还有没有什么要添的,你直接找人添在下面就是了,我还没有它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