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陛下之间有过一段合作,这个事情你知道的吧?”
陆疏桐一下子愣住了,好像没想到程衍会忽然这样坦白,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衍似乎是有点惊讶,“你不知道?”
他还以为陆疏桐这么聪明,应该是早有打算的呢。
“以前猜测过,但是没什么证据的事情,也不好多说,”陆疏桐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带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毕竟污人清白了。”
程衍一时间语塞。
陆疏桐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父亲先前的死因蹊跷,母亲手上没什么筹码,我也不甘心就这么叫父亲不明不白的战死沙场......”
“所以你找上了女帝?”
“不。”程衍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是陛下找上了我。”
陆疏桐的眉头很轻的皱了一下,据她所知,雍禾安不是什么很没有防备心的人,那个时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和程衍合作,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只是程衍现在还没交代到那。
不过,程衍这个事情显然还没有说完,这种时候,陆疏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打断人家的比较好。
“陛下觉得这件事情不只是军队里面的事情,和那些咱们京中那些勋贵们脱不了干系,这才来找我合作的。”程衍的声音远比陆疏桐想象的要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我其实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陛下愿意帮忙,总是要比自己早上起来来的方便点,我也就同意了。”
但是他和女帝的关系并不是因为这次合作才变好的,女帝看起来还是很想要他的命,但是这件事情程衍不确定陆疏桐到底知不知道,只好先闭口不谈。
“那后来为什么陛下想要你的命,”雍禾安有些打算自然不会和陆疏桐讲,她也不是那人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起这件事情,程衍也冒火,“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就来不及一一排查,只是对离我最近的那个家伙有点印象,应当是陛下身边的人。”
陆疏桐垂着眼,看起来十分不理解,“如果一开始是陛下特意来找你合作的,那陛下应该是没工夫和你闹着玩才是,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小事,你死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实摆在这里,陆疏桐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肯定没有她和程衍想象的这么简单。
雍禾安一向是个目的明确的人,要是她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她要动程衍还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显然没完呢,怎么会动到程衍的头上了呢?
陆疏桐觉得搞清楚这件事情来说对于自己还挺重要的,毕竟她现在和雍禾安也是合作状态,要是摸不清楚,她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好不容易努力活到今天,陆疏桐断然是没有什么愿意白白送命的意思的。
“你和陛下说过什么吗?”
“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程衍看着她,“我只是确实有过不信任那人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应当是不值得这人这样来和我折腾的。”
“背叛?”
“心里头的想法也算是背叛吗?”程衍一时间瞪大了眼睛,“陆疏桐是怎么知道?”
陆疏桐垂着眼,觉得雍禾安应该是不会读心的,毕竟自己在心里面小声嘀咕过不止一回,雍禾安显然是不知道的。
程衍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露馅了。
“真的没讲过?”陆疏桐的表情实在是过于严肃了,“盈川,你好好想想。”
程衍叫这人的语气说的一愣,垂下眼,似乎是想仔细的想一想,好半晌都没说话。
等到了观澜院坐在餐桌前了,他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倒是和副将说过一次,觉得陛下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陆疏桐倏然眯起了眼。
她先前和雍禾霜聊天的时候谈起过,雍禾安是叫男人吓过的,估计对于这件事情的警惕心格外强,所以程衍稍微有些不对劲的话就能引起这家伙的防备,想要乘机解决一个麻烦倒是也不奇怪。
只是......
陆疏桐仍旧垂着眼,神色有点晦暗,“你身边的人都可靠吗?”
雍禾安手里能用的人远比她们几个想象的要多,与君王同谋本就是与虎谋皮的事情,陆疏桐手里不得不多准备些备选的退路。
程衍叫这人问住了,他自己身边的那群人他是从来没有仔细排查过的,都是父亲留下来的人,能有什么大问题,程家的军队都培养了好几代的,总不见得还能出什么差错吧?
陆疏桐一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那货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仔细些比较好,程家军里面要欧是真的不会出意外,那公爹到底怎么会出事情?”
程衍叫这人的话说的一愣。
“你是说,这......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