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余地,”陆疏桐的语气很轻,“你知道的,姐姐现在是贤王世子妃,我们和贤王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觉得贤王会背叛自己的姐姐吗?”陆疏桐的声音又冷又淡,“这件事情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挑的,贤王的事情我们躲不开的。”
程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公爹的事情我们也还是要查的,”陆疏桐语气很平静的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样,还是需要陛下来帮忙的,不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陆疏桐笑着,看起来十分的和气,“既然有关系,干什么不用呢?”
程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似乎没想到这个事情在陆疏桐的眼里看起来这么简单。
“怎么了?”陆疏桐看起来十分不解,“这件事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吗?”
程衍摇了摇头,看起来十分不在乎这件事情,“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在你眼里这么好解决。”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好选择的,”陆疏桐的语气看起来十分随性,“不必过多纠结,这些事情我自己确实也想做,陛下愿意大力鼓励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坏处。”
程衍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陆疏桐看起来实在是心意已决了,这件事情他大概是劝不住了,只好指望这个家伙不要玩的太疯把这件事情给玩大了。
陆疏桐于是也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算是翻篇了,她明天要去养济坊交代事情,后天准备去支度司安排一下后续工作,估计没过几天,雍禾安的诏书就要下来了。
对于礼部的事情她其实完全是不熟悉的,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处理,要是要去礼部做事情,她所有的东西都得推到重来。
陆疏桐的反应实在是很平静,她只是定定心心的坐到了内书房的桌子前面,开始很严肃的研究起往年那些礼部的册子。
说实话,礼部的事情实在是比户部要多得多了,陆疏桐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疼,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能繁琐成这样。
能不能说不明白就别干了。
陆疏桐实在是觉得很难办,但是这件事情是她自己接下的,也不好轻易的就说不干了,陆疏桐只觉得憋屈,但是这家伙一向是很有挑战不敢的勇气,就算是消极也就是一会会的事情,实在是不会随便说不干了的人。
程衍见这个人在忙,也就没有再打扰,叫人给她煨了点汤,就算了。
那个豆大的灯在书房里点着,陆疏桐伏案写着点什么,程衍端着汤进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桐桐,累了吗?”程衍将东西很轻的放在了外面的小几上,“不如来喝点汤呢?”
陆疏桐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笔,“倒是还好,只是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我耗。”
大概是程衍的怀抱实在是温和,陆疏桐竟然忍不住似的,往这人的怀里懒懒散散的一靠,半是抱怨半是撒娇似的,“我实在是不喜欢学规矩的。”
程衍一时间有点没忍住,好像是被陆疏桐这个样子惊着了,只是手在这人的太阳穴上面揉了揉,“累了就歇歇再看,陛下就你这么一个女官,累坏了可不知道还要再等几年才能再等到一个呢。”
陆疏桐闻言笑了一下,“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的,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
程衍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陆疏桐怎么这么好说话,只是见这人笑着,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于是笑了起来,顺手就把甜汤端到了陆疏桐的面前。
陆疏桐自然是很习惯的就一饮而下了。
她这段时间其实真的只是习惯了这家伙一直在身边陪着她,但是这种偶尔有地方可以依靠的感觉,也还不错。
陆疏桐其实不是那种一直很心狠的人,这件事情程衍知道,所以他一直在很努力的对陆疏桐好一点,再好一点,虽说两个人一开始没有什么很好的感情开始,但是程衍还是希望自己和陆疏桐的感情能稳定一点。
现在,这个愿望好像要实现了。
两个人的感情在升温,但是朝廷上的局势却是越发诡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