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没什么心想和这人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淡淡的看着门边的寒露和霜降，“你们俩进来。”

两人并不知道陆疏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这会儿自家主子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只好跟着陆疏桐进了书房。

“你们听到什么了，”陆疏桐的语气平静极了，“和我说说吧。”

陆疏桐其实一向不喜欢自欺欺人，但是这种时候了，她也难免会想，是不是下面人传错了消息，这才叫人把这个消息当真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客观一点，不能随便听信她身边两个丫头的一面之词。

霜降和寒露对视一眼，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缓缓开了口。

“姑娘，事情不是我们从康宁轩那几个人嘴里套出来的，”霜降盯着陆疏桐，好像是想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似的，“是我们去找人的时候，从老太太的嘴里听见的。”

陆疏桐愣了一下。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不要叫疏儿出去白白受苦，”霜降一句话顿了好几回，“还念叨着什么即便就晚两三年也是晚，这便是猜也猜出来了。”

“就只是这样？”陆疏桐的语气很平静，这点东西其实说明的已经足够多了，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不想平白叫人多想，只是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

“没了，剩余的我们也没敢多打探。”霜降垂着头，她们生怕再问出点什么惊骇世俗的东西来，索性也就没有再问。

“不是说了这件事情要查清楚的么？”陆疏桐叹了口气，“怎么又这个样子？”

霜降和寒露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陆疏桐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这家伙刚才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啊，怎么突然就......

陆疏桐自己这个事情自己知道，在最初的那点情绪过去之后，她现在基本上可以很冷静的面对这个问题了，这点事情还不足以叫她头疼上几天。

“事情还是要查清楚了再来，”陆疏桐的语调平平，“不然到时候误会人家了像什么样子？”

“主子......”霜降觉得自家姑娘最近可能是去修炼了什么新的技能，不然变脸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我，但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紧张，”陆疏桐看起来就和没事人一样，“你们这两天就先别忙活了，等过两天心情好一点了，再好好去看看，仔细些，这回可一定要查清楚了。”

霜降不知道自家主子这种没人性的操作到底是哪里来的，但是这人明显已经不打算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了，她和寒露要是一直盯着不放反倒是显得很奇怪。

于是两个人也就没有在纠结这个事情，只是把陆疏桐叮嘱的事情应了下来。

等两个人临出门了，陆疏桐忽然就叫住她们两个，“这件事情不要叫别人知道了，除了雪茹那里，别人都不要说，自己私底下盯着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不怎么光彩，所以两个人就也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但是陆疏桐其实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叫宫里那个知道自己在这个事情上起疑了而已。自己查查肯定是没什么的，但要是落到那人的耳朵里，传成什么样子可就不好说了。

陆疏桐一向是不乐意给自己找麻烦的。

当然，虽然陆疏桐想的很好，但是这件事情显然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叫别人知道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值得奇怪，除了霜降，几个人都没怎么练过功，霜降今晚的情绪也不好，自然没察觉到外面那个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程衍手里还端着碗陆疏桐一贯喜欢的银耳汤，一时间叫这个消息惊着了，废了好大功夫才叫自己稳住了有点颤抖的手，躲在一旁的耳房里偷听了全程。

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是谁的主意也不难猜。

陆巡之夫人的母家势大，先帝时期时常出入宫中一向不是什么难事，作为当时薛家唯一的子嗣薛青绾先前还未及笄的时候就和两位皇女的关系非常好，能有这个本事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程衍那种莫名的火气几乎要从头顶冒出去。

他就躲在边上听着，那个人的情绪真的平复的很快，连程衍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疏桐好像就已经平静下来了。

程衍不知道这人的情绪怎么可以平复的这样快，也听不出来这人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只是装作不在乎。可是无论是哪种，陆疏桐好像都没有要和他一起分享自己情绪的念头。

程衍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是为了避免露馅，他还是在陆疏桐说完事情之前就离开了耳房，装作自己刚回来的样子，敲开了陆疏桐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