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没什么的,就算是叫崔绒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今天不行。
陆疏桐前段时间揪出来的,闹事的那伙男孩子还在那。
这叫崔绒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陆疏桐的眼珠子疯狂打转,脑子的主意翻来覆去的改了好几回,正要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听见崔绒说,“不想说就算了,晚点我呆一阵子自然就知道了。”
陆疏桐:......???
陆疏桐没明白这个新来的监工要干嘛,只好陪着笑,“没什么不好叫大人知道的,不过是些用来给孩子也作业的地方,那里离住的地方远,有些孩子晚上要是还想多呆些日子,也不会吵着别的孩子睡觉。”
“原来如此啊。”
崔绒嘴上是应了,却没信,真要是什么能见人的东西,就陆疏桐现在这样一副看起来就老好人的样子,难道还会思考这么久?
陆疏桐不想看起来这么无害,这是崔绒也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一个能悄无声息的在雍禾安手底下有自己盘算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无知无觉的小白花。
崔绒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左右这件事情她也不用着急,雍禾安并没有给她固定的时限,理论上说,她在养济坊呆多久都可以。
她有的是时间,和陆疏桐慢慢耗。
但是陆疏桐不知道崔绒在想什么。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就在乎。
虽然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没有旁人想得那么不简单。
她自觉自己的逻辑有的时候还是很简单的。
谁不叫她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就解决了谁。
崔绒现在在她这里就是个身份不明的麻烦。
陆疏桐眯了眯眼,很想不辨敌我的直接解决了崔绒。
反正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家伙,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但是介于她解决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陆疏桐决定暂时放过她。
雍禾安本人并不知道没有提前通知陆疏桐,崔绒是自己人这件事情,差点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她的本意也不是这个。
她是想着叫她们两个人各自熟悉彼此来着,打算等陆疏桐知道点真相了,叫陆疏桐自然而然的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陆疏桐虽然有时候性子硬了点,总不是个没脑子的。
崔绒在养济坊转了两圈,还是决定和陆疏桐一起去看看此时正在大书房里念书的孩子。
“咱们养济坊主要是收留来的孩子,什么年纪的都有,总不好混在一起上课,”陆疏桐一边领着人往回走,一边轻声介绍,“为了方便教学,孩子们以八岁为界,一共分了两批,两批是错开来上课的,教的也是不一样的东西。”
崔绒似乎是被陆疏桐这个想法震住了,一时间来了点兴趣,“教的全都不一样?两批孩子,也只有年纪不一样吗?”
“两批孩子只有年纪不一样,咱们男女混在一起上课的,”陆疏桐不知道崔绒忽然问这个干什么,“年纪不一样,教的自然也不一样,年纪小的教的多少是要更加基础些。”
可是崔绒看起来就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咱们这些年虽说男女观念没有那么重了,却也讲究男女大防的,你怎么敢把这些孩子放在一起上课?”
“养济坊还是女孩子多些,”陆疏桐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看起来很奇怪,眼神里的,似乎是恨意,“那些来养济坊的男孩子,要么很小的时候就被人领养走了,要么就是年纪大了才没了父母的,只是在养济坊里过渡两年,很快就会搬走,能剩下,基本上只有痴儿。”
或者那些习惯了在养济坊里作威作福,不愿意去别人家里的天生坏种。
崔绒被陆疏桐的表情吓了一跳。
陆疏桐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平和的,脸上基本上是只有笑意,像是一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物件,可是刚才,崔绒在那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戾气,还有很深很深的,绝望。
在来之前,她其实也是不知道养济坊是这样的。
她其实从来没有仔细关心过这边的事情,但是陆疏桐似乎是不一样的。
她是真的,很心疼这些早早被人抛弃的女孩子。
是因为她以前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