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雍禾安先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呢?
这件事情陆疏桐没什么胆子深究,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眼睛,看起来像是认错了。
“你身边那个......霜降,做事倒是确实挺麻利的,”雍禾安忽然道,“但是你真的舍得把这么个丫头放出来做事?”
“陛下不是也把隆英放出来做事了?”
“养济坊的事情你我都清楚,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有疏漏,”雍禾安还是不紧不慢的,“但是你既然是去绛县断案的,这方面的事情你也不算太熟悉,我叫个人跟着你去吧。”
陆疏桐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崔绒。
朝廷派人,陆疏桐当然没什么意见,定了时间和地点就准备告退了。
“对了疏桐,”雍禾安忽然出声,“绛县那边天不好,你记得多带两身衣裳。”
还挺客气的,陆疏桐冲着雍禾安行礼,示意自己把这件事情记下了,很快就离开了御书房。
“陛下......”
“她愿意去绛县处理事情正好,”雍禾安脸上的那点表情褪了色,“还省得我过段时间想办法要把她支出去呢。”
崔绒其实不知道雍禾安要把陆疏桐支出去的原因,只是把程衍调回边疆而已,陆疏桐也不是什么不知进退的人,更何况,但凡和陆疏桐多接触一段时间,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的冷淡,夫妻感情显然是没有看上去好的。
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支出去的必要?
难道还会想办法救下程衍吗?
“陆疏桐这个家伙其实敏锐的很,这段时间其实没少做什么小动作,”雍禾安把玩着桌上的茶宠,“要不是我前段时间反应快,说不定人家连自己为什么会在养济坊长大的原因都能找到了。”
这不怪崔绒没想到,陆疏桐手上居然还有这么一批人。
陆疏桐其实一开始也不是雍禾安的心仪人选,陆家的孩子到底还是差了点底蕴,雍禾安本来是想要个更好的。
可京城里的人家大多不愿意和那个时候的雍禾安有什么牵扯,更别说叫自家的女孩子去吃苦,只有那个时候做过伴读的薛家女愿意帮忙,叫自己家的女儿做了这么个牺牲。
陆疏桐这个名字,还是那个时候的雍禾安起的。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那个时候的雍禾安很喜欢这首诗,于是,很自然的就给那个寄予厚望的孩子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陆疏桐也确实不一般,几乎是满足了雍禾安的所有要求。
可是有的时候,太敏锐也不是什么好事。雍禾安微微眯着眼,陆疏桐查到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陆疏桐的动作隐蔽,下手也快,要不是把隆英派出去跟着陆疏桐做事,有些事情险些叫陆疏桐真的查出来了。
这件事情可不行。
“当年这个政策到底还是顾着许多人了,”雍禾安说话慢腾腾的,“要我说,这只有已婚三年的女子才能参加科举,根本就是逼着女子嫁人。”
这不是你想叫陆疏桐变成寡妇的原因吧?
“有了家,难免就有了牵挂,有了牵绊,自然就有了自己的有些自私想法。”雍禾安的声音越讲越低,“程衍就是这样,陆疏桐到了后面,也未必就还能像现在这样。”
“疏桐是个能干的,聪明,也会看眼色,也不会打听什么多余的事情,孤可舍不得这样的人才白白毁在程衍手上,”雍禾安的朱笔在程衍的名字上慢慢划了一道,“那孤,只好麻烦程衍为我们的大业做一点贡献了。”
可是程衍何其无辜呢,但是这话崔绒也只敢暗中腹诽,半个字也不敢多说,雍禾安这会儿正在疯的劲头上呢,她没兴趣去自讨苦吃。
陆疏桐对于这一切自然是一无所知,这时候正在收拾东西。
“你大概要去多久?”程衍这种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只是靠着门框问。
他有点慌,没有缘由的,有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