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已经和难办没有什么关系了。
雍禾安做事情也有分寸,这种事情一向是很少会胡乱处理。
这种在她登基的时候就不算少见的例子,在这种时候其实很难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陆疏桐不是什么容易心慈手软的人,这种时候了,肯定是用不上雍禾安多交代什么的。
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弊端的,姜家这东西丢了,这群人会不会更疯,也没有人好说。
毕竟姜家的那群也不像是知道做事留一线的人。
陆疏桐手上是雍禾安差人送来的密信,上面的东西不多,只有短短的一行。
大概是算不上一行。
只有五个字。
“你全权处理。”
陆疏桐很轻的提了一下嘴角。
手边的纸轻飘飘的放在了桌上,“盈川,你晚些时候带着人去把姜家在江南的宅院围了。”
程衍跟不上陆疏桐的脑回路,一时间没想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却仍旧还是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可是陆疏桐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的,语气放的很慢,“前段时间我叫雪茹她们去查了姜家铺子这几年的情况,有些东西的数量对不上,但是很奇怪,和我先前在户部看到的,拨给火铳卫的东西是一样的。”
程衍被陆疏桐这话说得愣了一下,“你是说......姜家真的偷偷的养了火铳卫么?”
“我也只是猜测,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定数的。”陆疏桐的语气轻轻,“光是仅凭这一样就断定他们要和火铳卫之间相互联系的话,未免是有些可笑了。”
程衍看着她,却见那人表情淡淡的,“所以我才叫你去看一下,不要是我这边的数据出了什么纰漏。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你们也不要贸然行动。”
这件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太现实了,但是程衍也没多说,毕竟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说的太明白的必要。
万一身边的人不干净呢。
陆疏桐倒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想这么多,就纯粹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而已,至于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就她手里的情况来看,这群人能聚在一起的地方,一共也就这么两个。
一个周家的清茗居,还有一个就是姜家在江南的府邸。
至于这种人为什么非要在江南折腾这件事情,也不难猜,毕竟先帝就是江南人,霍家在本地也算是大族,自然是要给他们这些人行方便的,但是作为当年本来就被清算的一份子,想必也不会太疯狂。
陆疏桐冷笑了一声,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程衍这是第一次完全跟着陆疏桐做事,他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这个样子。
原以为雍禾安的行为全部都是揠苗助长来着,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
陆疏桐确实是很擅长这个。
姜家的府邸作为这群人在江南为数不多的据点,不如清茗居隐蔽,自然是要比清茗居多些东西的。
是什么也不难猜,再加上那些根本对不上的数额,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你带着人去的时候当心些,”陆疏桐细细嘱咐道,“虽说是猜测,但是你们还是不要大意了,仔细些,不要受伤了,江南这边不比京城,咱们两个想在别人的地方上找个靠谱的,还是很不容易的。”
这本是对整个火铳卫的关心,但是程衍仔细听了听,还是把这句嘱托据为己有了。
这事儿陆疏桐当然不知道。
当然,也没兴趣知道就是了。
姜家那边带着点不安分的,用火铳卫去刚好,但是清茗居那边,也不光是她手底下这群人就能解决的。
陆疏桐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她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情怎么办的时候,王雪茹进来了。
看着有点着急。
“主子。”那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影依说,她将影营的地方卖了。”
陆疏桐的手指蓦地顿住了,“什么?”
“我这几天叫人把她带了回去,也没做什么处理,就是问问情况,”王雪茹垂着眼,一动也不敢动,“这人前几天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的,只想着一心赴死,今儿不知道什么情况,忽然就问什么答什么了。”
“不用太紧张,”陆疏桐的语气淡淡的,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属下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属下派人去探了她说的其他话的真假,”王雪茹语气有些急躁,很不冷静,“主子,其他几件事情都是真的,这事儿恐怕并不是空穴来风。”
陆疏桐的语气很平静,“她还说什么别的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