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倒是也算不上太难。
陆疏桐本身不是什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这件事情是很久之前就安排好的了,也不用多花什么心思,正常安排着人去处理就是了。
程衍那边稍微麻烦了一点。
“你们先别着急出手,一定要叫这群人自己把手木仓掏出来,”陆疏桐倒是不太担心王雪茹那边的事情,主要还是程衍这边的事情不好办,“但是你们自己也当心点,千万不要叫伤着了。”
程衍也知道陆疏桐的意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情本来也是要解决的,在他看来不算是太难。
姜家那一群不像是能沉得住气的。
想必是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事实证明,轻敌不是什么好习惯。
王雪茹那边封了清茗居不算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有前科的,手里做事情也不够细致,陆疏桐稍稍找人查一下就全是漏洞的地方,本来也是不需要花什么大心思的。
王雪茹这边进展的很迅速。
手里的人很快就多了起来。
陆疏桐也没审,差了一队人就给送回京都去了。
比起她,雍禾安肯定是更想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而且这些人放在江南并不合适,江南这边的兵力还是薄弱了些,即便是陆疏桐手上有着影营也不敢随便乱来。
还是得送回京都去。
还是天牢的环境好一点。
程衍那边的事情急不得,陆疏桐也就趁着这段时间在江南逛了逛。
江南富庶,风景也漂亮,陆疏桐是个一贯喜欢清净的,在江南这么些日子,一点不适应也没有了,这边人管闲事的少,面上就是那些淡淡的,能过得去的关系,实在是很适合她。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几天。
“主子,姑爷受伤了。”寒露那天和陆疏桐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陆疏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会?”
“是真的,姜家那边的反抗激烈,”寒露垂着眼睛不敢直视自家主子,这人现在看着没什么,可是语气却实在是算不上好,“姑爷当时没想到一开始就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手上基本上都是没有手木仓的。”
陆疏桐倏地眯起了眼睛,“除了将军,还有什么别的人受伤吗?”
“没了,姑爷当时反应快,叫人找地方躲着了,”寒露垂着眼,“他自己是躲避不及受伤的。”
陆疏桐什么话也没多说,淡淡的嗯了一声。
寒露几乎是立刻就一时到了不对。
“周围人都听到动静了没有?”
“主子,那动静实在是不小,”寒露声音低低的,认错似的,“咱们的人实在瞒不住。”
“无妨。”陆疏桐垂着眼,却已经隐隐有了些戾气,“闹出来也好,人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在医堂里安置着呢。”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队陆疏桐来说不算友好,她虽说是看过兵书的,但是那点浅薄的东西一点也不够拿出来实战,如今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人居然负伤了。
手木仓不比凡物,不管是从哪里过,总是免不了重伤的。
如今这种情况就有点被动了。
可饶是陆疏桐做足了心里准备,见到程衍的时候,却还是吓了一跳。
那些东西没有直接从哪个地方过,大概是从手臂边上蹭过去的,却仍旧是很深的一道血痕,背面还隐隐有裂开的痕迹。
总觉得只要再偏过去一点点,这人的手就废了。
陆疏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手木仓的伤口,一时间难免有些被震撼到了,什么也没多说。
“叫人来看过了吗?”
“已经叫医馆里的大夫来看过了,”说话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兵,看着年纪也不大,声音听着有些泪汪汪的,“大夫说这段时间还是要静养,不然......不然这条手臂极有可能是保不住的,”
那就是还能保住了。
但是陆疏桐觉得这人不会躺在这里静养的。
空气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那个小兵有点抽噎的声音。
陆疏桐其实有点理解不了这小兵为什么有点泪汪汪的,不禁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算程衍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将领,也不必哭成这个样子吧?
看起来比她这个夫人看着还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