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当然不会拒绝。

程衍身上的伤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身边的那群人，特意带回来叫京中的人看的，如今知道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又要静养两三个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好她自己这边也不是一点事情没有，就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的把程衍一个人扔在了家里。

一个受了轻伤的程衍而已，哪里比得上女学重要？

雍禾安确实是又要事相商，但是陆疏桐这次的行动基本上都没有放在明面上，直接叫去御书房也难免隔墙有耳，直接就在程家的暗室见了。

“姜家那边到底事什么情况？”雍禾安很轻的皱着眉头，“手木仓的数量特别多？”

“陛下不必紧张，”陆疏桐的语气很平静的，“毕竟是拿的先前淘汰掉的一批东西，算不上先进，咱们对这些东西的管控也严格，没那么容易就叫人仿造出来。”

“那程衍是怎么受伤的？”这是雍禾安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那边的东西实在是比不上火铳卫，程衍应该没道理受伤才对，怎么可能挂着彩回来？

“这事儿说起来倒是臣的错。”陆疏桐愣了一下，很快回道，“咱们叫了火铳卫的事情总不好贸然叫旁人知道，还是要等姜家人先动手才好出镇压，我就和盈川商量了一下，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没带兵器，想着摸摸虚实再说。”

陆疏桐这个安排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是这样，程衍怎么可能还受伤。

按照道理来说这边要查的事情都探查干净了。

“是有什么疏漏吗？”

陆疏桐脸上忽而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笑意，似乎是有些心虚似的摸了摸鼻子，“这倒不是，主要是我们低估了姜家人的鲁莽程度，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不探查情况就直接.....我们这边一时间没什么防备......”

这种事情雍禾安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预测的，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到倒是也正常。

“姜家在京中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养济坊了，”雍禾安大概也怕陆疏桐多想，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江南那边呢？”

“江南那边的情况是要严峻些的，”陆疏桐没在那件事情上多纠结什么，“养济坊，部分商铺，还有一些宅子。基本上都有。”

这比雍禾安想象的要麻烦些，她原以为这些人折腾到商铺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陆疏桐看起来好像也很无奈，“姜家宅院里的动静闹得大，这个处理起来倒是不算难，养济坊他们没按着规矩做事，这件事情应该也不算是难处理的，只要您直接处理就是了，主要是那些商铺，那些地方人多眼杂的，什么情况都有，咱们要是想处理，反而是没有那么方便的。”

商铺这种地方么，什么样的人都有，不拿出点东西来，恐怕以后也对这群人的生活有些影响。

万一要是影响了江南那边做生意的事情，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雍禾安一时间没想好这件事情要怎么办，但是这件事情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拖延的余地了。

陆疏桐对于时间没有什么太准确的观念，在这个事情的反应显然是没有雍禾安快的。

姜家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陛下。”陆疏桐好像是忽然就想起了什么，“姜家的那块令牌好像只是丢了，应该还是能用的吧？”

雍禾安知道这人在说什么，“这东西在我在这儿，想必是想用也用不了，不会有什么大威胁的。”

“可是这块令牌还有抵免死罪的作用呢，陛下。”陆疏桐把自己的语气放得很轻缓，“咱们这样的动作，姜家你不会买账的，这回要是没解决，日后要是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

这倒确实也是个问题。

雍禾安不得不承认陆疏桐说的也有道理，至于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她也确实还没想好。

“左右陛下这件事情是秘密交代臣去做的，”陆疏桐一本正经，“不妨就把这事情当作两件事情来做就是了。”

雍禾安好像是没明白陆疏桐的意思，有些定定的看着她。

“京中的事情是陛下的人看出来的，本来也是说的证据不足，这段时间肯定是查的差不多了，那就先拿出来处理。”陆疏桐一脸没安好心地挑了挑眉，“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这群人肯定是要用免死金牌的，不过反正令牌也不在他们手里，陛下假装着宽宏大量，赦免了他们一次也无妨，反正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的。”

雍禾安似乎是被这个话吸引到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令牌已经失效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有认命的份儿，”陆疏桐的语气轻慢，“旁人就算是想插手也没什么法子。更何况，咱们还有人证。”

人证？

谁？

程衍吗？

陆疏桐是要叫这家伙去朝廷上公然.....

“你们这是秘密行动......”

“陛下，臣要是没记错，京中火铳卫每十年就要例行巡查大雍全境一回，”陆疏桐这件事情是先前就去找过的，“自您父皇病重之后，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过这个安排了，即便是把将军叫回来，也不是什么不合规的事情。”

陆疏桐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