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可能啊。
她可是还在不知道女子处处受限的时候就想着要压那些男孩子一头了,又倔,哪有那么容易叫人改了想法的?
“陛下怎么处处拿人和臣比?”陆疏桐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臣那是小时候就想着的事情了,和这些慢慢意识到的女子想法当然是不一样的。”
雍禾安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陆疏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再多说的必要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雍禾安到底想要什么比较重要呢。
“也没处处拿着你和别人比。”雍禾安好像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重新开的口,“只是为那些人感到惋惜罢了。明明能力也是不差的。总觉得自己是配不上的。”
陆疏桐被她这话说的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笑了。
“陛下,她们也不过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不是谁都上来就有勇气敢直接承认的,”陆疏桐的语气放得很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找个借口更好接受一点而已,没什么好惋惜的,有没耽搁着她们做事。”
雍禾安倒是没想到陆疏桐能说出这样的话,直愣愣的看着她,好像是第一回认识她似的,“怎么会这么想?”
“如今女子明面上通过科举做官的,实际上只有臣一个。”陆疏桐的语气很平静,“自这个女官科举开创以来,几乎就没有成功者,当年的第一位女官,太和年间的那位尚书令,是位外邦女子,先前就是一国之主,对于咱们大雍的人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所以即便是经过两朝的努力,外朝的女官数量也没有增加。”
雍禾安的身体微微前倾着,“那和现在这群人有什么关系?”
“一些政策总不好是空口白牙来的,总要等有了先例才好补充和修正,”陆疏桐一点也不客气道,“可是没有先例,怎么敢尝试呢?”
雍禾安没说话,反倒是陆疏桐自觉自己说多了,很快就低下了头,“陛下恕罪。”
“无妨。”
雍禾安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你说的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正好,你这段时间也辛苦,这件事情办下来,正好给你加封官职,开了这个先例不是也不错。”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吗?
陆疏桐不敢对着皇帝甩什么脸色,只敢腹诽,怪不得今天要花这么多时间和她说这些废话。
“姜家的事情这两天就会处理,”雍禾安慢慢的站起身,“这段时间你先回礼部,把那些文书补一补,免得过几天上朝什么也不知道。”
陆疏桐:......
这绝对是压榨吧?!
但是这件事情也不算是无理取闹,陆疏桐也就没有多说,只是把这件事情应下了,临出门之前,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陛下,盈川这段时间负伤在家......”
大概是手里的银子一直没富裕过,陆疏桐是有一点财迷属性在身上的。
因此,对自己和程衍的月钱格外的看重。
雍禾安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相当清晰的认识到眼前人的年纪,遂没好气道,“照常发,不会少了你的的。”
陆疏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种时候难免有点乐呵呵的,“那就谢陛下了。”
“姜家的事情你不要掉以轻心,那群人手里的东西不少。”雍禾安没忍住,“你对这件事情怎么想的?”
陆疏桐本想告退的,但是听到雍禾安这么问,忽然就顿了一下,“陛下,证据确凿,他们手上的底牌几乎是叫您钉死了的,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姜家的人理论上是都在这了,但是你我并不在一处,有些人也就没有细查,昨儿,我叫人把姜家的人仔细核对了一遍”雍禾安看着她,话却叫人不寒而栗,“姜仪不在。”
陆疏桐其实对这个人名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废了点工夫才从记忆深处把这人挖出来。
这人好像还是很关键的。
“姜仪先前就是本家的,”雍禾安的语气有点冷,“但是姜家的每个人对她的称呼都不太一样,这件事情倒是听奇怪的。”
陆疏桐对这件事情的倒实在是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人不在,那总是有原因的。
把人找回来大概就好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很难得的达成了共识:
姜家这件事情的破局的关键,就在姜仪身上。
“京中的事情我的暗卫可以帮着查,”雍禾安揉了揉眉心,“只是江南那边......”
“我身边的人可以用,陛下放心,都是自己带着长大的,做事还算是利索。”陆疏桐有了决断的事情一向是不犹豫的,“我这就叫人去查,尽量十二时辰里就给您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