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这?让我好找。”
飞鹤那嗓门忒大,隔了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来到两人跟前时,就见他们一左一右站着,恨不得中间隔着条银河,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吵架了?”
“谁稀罕跟他吵。”
谢宁安率先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华贵的车厢奢靡至极,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的座驾。
为了不跟蔺九衿坐在同一个车厢里,她径自走向了前面的那匹马,想要驾着马回去。
却没想到这匹是战马,与平时使用的辕马不同,这马体格更为高大,她几番尝试都翻不上马背。
蔺九衿在她身后看了半晌,突然问了身旁的飞鹤一句:“你见过倔强的矮子吗?”
飞鹤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说谁,直到看见他一把将马前的人提溜进了马车里,瞬间醍醐灌顶。
确实挺倔强的。
——
“就送你们到这了,我不便进去。”
谢宁安并未想太多,只当是两方人各看各的不顺眼罢了。
大胤各个阶级之间都有矛盾,武将嫌弃商户一身铜臭,商户则是嫌那些粗莽之人不懂变通。
一来二去导致两方关系都不算得太好,再加上有心之人故意挑拨,这些年来关系更是紧张。
“多谢公子搭救。”飞鹤朝着蔺九衿的方向作了一揖。
转头想喊谢宁安一同离开,却发现人早就走出了老远,草草跟蔺九衿道了别,追了上去。
“你走这么快作甚?难不成你跟刚才那位公子认识?”
“不认识,没见过。”
她说这话飞鹤是不大信的,就刚才那股熟络劲儿,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几分。
孟岐行一听说他们回来,就让人过来请了。
“可有什么发现?”
“玄机枢你可有听闻?”
“不曾耳闻,这与那些人失踪有何关系?”
“玄机枢是一个机关容器,里面包含了四个幻境,人一旦进去,除非找到源头解开,否则会被困在里面,直到生命消亡。”
孟岐行还是头一次听闻如此玄乎的东西。
“你是说,那帮蛮人手里捏着这么大一个杀器,又为何不直接拿出来使用?”
“玄机枢不稳定,进入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崩塌。”
“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人救回来?”孟岐行拧着眉,面容上更显躁郁。
“去的人都有谁?”
孟岐行张了张嘴,刚想随口胡诌糊弄过去时被谢宁安一眼看出。
“要想我帮这个忙,最好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
孟岐行让手下的人全都退出去。
“在你之前去了三个人,茯苓、知衡,还有青羽。”
这三人都是玄虎军的将领,包括飞鹤在内一共有四名,各有各的本领,这四人的能耐皆是不凡,怪不得孟岐行一定要她把人捞出来。
因为他也知道,折了这三人,这场仗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我会帮你,只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
谢宁安从怀里掏出火铳,放到桌案上轻轻一推,东西就到了孟岐行的面前。
“帮我想办法量产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
孟岐行觉得眼前这人总是能给他带来出乎意料的惊喜,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引人不断想要探究。
“火铳。”谢宁安顿了一会儿,将它如何使用和制作方法徐徐告知。
“你就不怕我把这东西做出来之后,为了居功把你给灭口了?”
“当然不怕。”谢宁安从容一笑,“我对你还有用。”
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就是利益。
“你倒是清楚得很。”孟岐行拿出了一个兵符,推到了她的面前:“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
“这块兵符可以支配军中大部分人供你差遣,既然这个忙你帮了,该有的支持我也会给。”
“多谢。”
虽然这个并不是她最想要的那块兵符,但也总好过没有。
谢宁安拿着兵符出了孟岐行的营帐,迎面而来的就是霍麟那张臭脸。
还真是冤家路窄。
谢宁安原想避开,谁知霍麟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
“想做什么?霍都尉这是伤疤还没好全就忘了疼?”谢宁安这嚣张劲瞬间把霍麟给点炸了。
“谢安,你给我等着,就先让你嘚瑟几日,届时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那我拭目以待。”
撂下话,谢宁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甚在意身后那道阴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