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岐行听了她的分析,也想起那帮蛮夷更为精通水性,前段时间战败的原因就是水性不通,折损了一座临海小城。
“我们即刻启程去往临州,这里到那边约莫要两天的路程,带好粮食和水,立刻出发。”
飞鹤牵来了三匹马,将其中一匹矮小些的白马交到谢宁安的手上,见到她疑惑的目光便出言解释道:“这马是上次救你那位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九衡?
谢宁安先是愣了一会儿神,才询问道:“他人呢?”
“让我把马交给你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九衡这人向来如此,就冲他浑身的气度,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商户子,不过他不想说,她也不会特意问。
她自己都算不得坦诚,何必去探寻他人的秘密。
反倒是一旁的孟岐行在马身上打量着,表情也很令人寻味。
三人紧赶慢赶,最后终于在第二日落日之前抵达了临州。
临州连通河道,这里与漠州恰恰相反,水源丰裕,鱼牧盛行,他们骑着马来到街上,发现这里十家铺子里竟有七家都是卖鱼和一些海货的。
其中一个鱼贩看着他们一行人骑着马,热情地出声招呼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正是。”
“那可要好好尝尝我们这的鱼,新鲜着呢!别的地方都不一定见得着。”
“这鱼怎么卖?”
这鱼贩上下打量着这一行人,瞧着便不像缺钱的主儿,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文?”
“不是!是五两一条!”
谢宁安一下就沉默了,感情搁这抢钱呢?
飞鹤和另外一位大爷都是一头扎在营里的武痴,乍一瞧竟然还觉得便宜,刚掏出钱袋子,就被谢宁安一把抢过,随即笑着看那鱼贩,“叔您这是开玩笑呢?还是想抢钱呢?”
“嘿,你可莫要冤枉我,这条街上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问问!”
五两银子都够一家人吃好几顿了,跟她说只能在这买条鱼?
糊弄谁呢!
这附近的商贩说不准跟他都是一伙的,专宰外地来的。
“你这也太黑了吧!”
旁边一个穿着布裙,挽着头簪的妇人忍不住吐槽道。
“嘿!秦家媳妇,你可不要在这血口喷人,我这做生意向来明码标价,怎么黑了!”
那妇人一脸鄙夷,唾沫星子都要喷到那人脸上,“怎么不黑?平日里卖我们三文一条,到别人这涨得比你那身肥肉还要多!”
“诶!你!”
“我什么我?你就说是不是吧!来你这买的鱼没几条是新鲜的,你这混货也就能骗骗我家那傻的,还想蒙骗老娘?我可告诉你门都没有!”
“小……兄弟?”那大娘想提醒他们,乍一看谢宁安,眼眸中含着一丝探究。
“阿姐,怎么了?”
这仗义的大娘一听被喊了姐,也不管心底压着的那点疑惑了,指着那鱼贩鼻子就骂道:“你可别信了这老东西的鬼话,他那鱼多半都是不新鲜的,你要是买回去花了冤枉钱不说,还有可能吃坏肚子。”
“大娘,你别嚷嚷了行不行!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啊呸,就你这丧天良的东西,也配做生意?”
……
“不卖了不卖了!算我错了,你就别嚷嚷了成吗?”
这鱼贩见吵不过,连忙关了铺子跑路。
秦大娘冷哼了一声,见那人跑了,才转头看向谢宁安,不似刚才那般凶煞,眉眼跟着温和下来,“刚吓到你们了吧?平时我不这么暴躁的,主要是那丧天良老东西,上次我夫君就是在他这买的鱼,回家吃了后一家人都吃坏了肚子,我们这些身强体壮倒也遭得住,可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吃完那一顿在家好一番吐,老人家更要紧些,差点没撑住。”
“不打紧的,要不是大娘你出来帮忙说话,我们说不定也要被宰几两银子。”飞鹤连忙上前好一通解释,还不忘跟着大娘一起骂那黑心鱼贩。
谢宁安默了一瞬,没忍住问了孟岐行一句:“你不让这货去,是怕他被人给骗走吧?”
这傻孩子,憨头憨脑的,到时候被人骗了还要帮着人数钱。
孟岐行:“……”你倒也不用如此实诚。
“你们是外地来的对吧?”
“是,我们刚到临州,对这一带还不甚熟悉。”
“这太阳都准备落山了,这时候可不好找院子,你们来的巧,恰逢鱼灯节,临州附近的人们都会来这一带观赏鱼灯,客栈更是住满了人,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先住我那儿。”
谢宁安看向那两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都行。”
“我无所谓。”
都无异议,他们一行人便在秦大娘身后去了她的院子里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