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清润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走到她的身旁,低声问她:“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谢宁安整理好情绪,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
“是有一个朋友,在几日前因救我受了伤,现下不知所踪,我有些担心……”
“你那位朋友是哪儿的人?可有易分辨的特征,我手底下有不少人脉,或许能帮你寻到人。”
“沈兄此话当真?”
谢宁安闻言眸子里迸发出光亮,连带着称呼都亲近了不少。
“自然是真,我会帮你仔细留意的。”
趁着二人聊天的间隙,张灵儿小小的身子已钻进人群中,来到了最前边。
“芜!”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谢宁安顺着声音往高台望去,只见着那烟火在空中绽放,像流星一般倾泻而下。
在那火树银花的衬托之下,一道身着狐裘舞衣的身影旋身而出,手里提着一铁软剑,在那火光之间翩然起舞,像是感受不到火星所带来的疼痛一般,当那张戴着狐狸面具的脸转向她的方向时,确切地感受到一阵腾腾杀意朝她袭来。
“那人是谁?怎会在火下跳舞?”
“这是剑舞,到了大型节日便会请人来跳,当烟火的余星掉落时与铁剑相碰,会迸发出更璀璨的烟火,这也是通州一个流传许久的民间特色。”
高台上的那人并不是普通的舞妓,身法干脆利落,柔中带刚,出的招式她从未见过,却也知晓处处皆是杀招。
心生惊惧,忍不住去想,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何许人也?
“灵儿呢?”
谢宁安裹紧了身上的大袄,总觉得留在此处很是危险,便想将张灵儿一同带离这里。
“刚瞧着好似往前头去了,小孩子爱看热闹很正常。”
沈清润话音才落,就见她也跟进了人群中,火急火燎的。
谢宁安即便躲进了人群中,也还是隐约感受到那阵杀意紧紧跟随着自己,脚下的步伐行得更紧迫了些,只想着快些找到张灵儿,趁早离了这是非之地。
还不等她寻到人,那台上的人提着剑,足尖轻点就从高台上一跃而起,往人群中的某处袭了过去,而围观的民众见势不对纷纷散开,很快谢宁安就感觉到她附近原本还拥挤着的人群一下就稀疏起来。
接着一把铁剑迎着她的面上刺了过来,谢宁安两根手指夹住想要往下劈的剑身,往旁一避,剑落了个空。
可那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换了个招式继而攻之,动作愈发凶猛。
谢宁安体力本就算不得太好,几番攻势下来已然招架不住。
当那把刀架在脖子上,谢宁安大喊一声:“慢着!”
面具男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那刀剑还是离着她有几寸的距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逮着我杀做甚?”
“自是有人要你的命。”
冷漠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到她的耳边,这人说话就跟冰碴子似的毫无温度,比这天寒地冻的还更颤人,她半跪在地上的身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都要死了,总能够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谢宁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拖一时是一时。
“你不需要知道,闭上你的嘴,跟我走。”
这人并不打算在此时杀她?那就是说她还有用处,小命暂时保得住。
就在她猜测着究竟是哪方人要绑她走时,一副迷药捂上了她的口鼻,下一瞬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待她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四面都被牢牢封死的屋子里。
周遭似乎没有人,她挣扎着,想扭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
“别做些无用的挣扎,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能给你留个全尸。”
谢宁安都快被这施舍般的语气气笑了,死都死了还管你全尸不全尸?
“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说话的人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具,刚想出口的话凝在了喉咙里,眼中的惊愕不像是假的。
“你不是沈清润?”
谢宁安听他这一问,便知道了他的目标应当是沈清润,而不是自己。
她的身上凑巧穿着沈清润的衣裳,又戴着一样的面具,在那嘈杂的环境下更是难以分辨,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抓来当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