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蝶也自知理亏,恨恨地剐了她们一眼,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梅苑。
“没事了啊。”
谢宁安连忙蹲下身子,去查看她脸上的伤处。
一旁站着的小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寻着找药的由头,到了前院通风报信。
恰巧的是沈清润刚好从外边回来,听闻她平安回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梅苑。
刚到她的跟前,话还没开口说一句,就被她疾色匆匆的模样吓退一步。
谢宁安拉着张灵儿的手,面容冷淡地绕过主仆二人,径自往外走。
“等等!”
她塞着一肚子火气,压根不听他的,只管走她自个的道儿。
沈清润还想追过来,被身旁的小厮一把拉住,“爷,爷您先别冲动!”
“你拉着我做甚?”
那小厮前头只来得及跟他说谢宁安平安归来的事儿,他一听也不管他后边的话了,提起步子便往梅苑赶,张灵儿被掌掴的事儿就尚未来得及说出口。
小厮见他问起,才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你怎么不早说?!”
“我……”小厮跟在沈清润身边少说也有数十年了,头一次见这位好脾性的小公子发这么大火。
沈清润深知这误会尚未解开,立刻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表小姐人在何处?”
“好像往蝶苑的方向去了……”
沈清润面色一凝,一甩袖袍也往蝶苑的方向去了。
小厮赶忙跟了上去。
谢宁安带着张灵儿去药房拿了点外敷的药后寻了家客栈住下。
“客官,您这边请。”
掌柜见到她们便笑着迎了上来,她张口问价,那掌柜百般推脱,说她们是东家的人,理应不收银子。
“我何时成了他的人?我怎不知这件事?”谢宁安心里清楚这究竟是谁暗自授意,通州以沈家为大,除了沈清润还能有谁?
“这……”掌柜也是被特意交代过了,不能驳了这位公子的意思,只能照例收了最低的银子,不过还是暗搓搓地将厢房给挑了个上等的,也不算是违背东家有意照拂的命令。
“疼不疼?要是还疼我再轻点。”
谢宁安一脸心疼地瞧着她那红肿着的半张脸,虽没有刚被打完时的那般可怖,却也还留有很深的印子在。
“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她就是这么欺负你的?”
“美人姐姐,我没瞧着事儿,不疼的。”
谢宁安瞧着她这般懂事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刺,对那沈府的怨憎又多了几分。
“美人姐姐,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灵儿不喜欢这……”
“我们再待上一宿,第二日便启程。”
眼下临州陷落,只得绕远路过去,那路途颠簸,又带着一小姑娘,少说也要好好休整一日方才可上路。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采买些东西,不要乱跑。”
叮嘱完后,谢宁安便出了客栈,打算去杂粮铺子买些干粮明日路上吃。
“帮我称一下这些。”
拿了几块炊饼和肉干,去了台前结账。
今个儿不知怎的,买干粮的人又多了好些,竟排起了长队。
一问才知道,明日是众多学子准备进京的时日了,从通州去往汴京少说也要一月有余,今日来采购物资的多是学子。
“你可听闻这次殿试的主考官是谁?”
“你有小道消息?”
“这可不是小道消息,都是张贴了告示的,我远在汴京的表哥前几日给我递了信儿,说是户部的张大人。”
“可是与那沈家通了姻亲的那家?”
“正是!”
“沈家的那嫡孙不是今年也参加科考?”
“可不是,放着好好的商贾少爷不做,非要跑去跟我们这些寒门学子去争那位置,真是个稀罕事儿。”
……
现在谢宁安听见沈家的事儿就没来由地烦躁,那两个学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诉着沈家的家事儿,好似这沈家的孙子不去科考,那功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