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彻底静下来后谢宁安才开始思索她方才在屋子见到的那张画像,正如祖父所说,她与那早逝的姑姑十分相像,都遗传自祖母的相貌。
长信王私下供着姑姑的画像,看来是并没有放下曾经的事。果然如她所想,表面上的恭顺都是装出来掩人耳目的。
此次追查玄虎符的人也是萧简,他怕是这段时间边境动乱,朝廷的兵力分散,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虽如今这朝堂没几个好东西,可百姓无辜,不该陷入这些人争权夺势的漩涡里。
强撑着对峙,她当下的精力已经所剩无几,意识里自己是安全的,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像是能听到有人在房门口说着话,可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睁眼看了。
到了第二日,那些婢女鱼贯而入,给她洗漱更衣,再将后背上的伤也重新上了药。
“你们王爷呢?”
“王爷有事出去了,这几日都不在,若是有事相商,还需在屋内等上几日。”
也就是说这几日谢宁安都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间屋舍里待着,她自己也走不掉,干脆该吃吃该喝喝,等人回来再说。
萧简并不是好忽悠的人,想要换取他的信任不简单,必须拿出她的“价值”。
玄虎符她给了青羽保管,她现在出不去,联系不上他,想造块假的出来也没有材料,那么该用什么来换?
她想着入神,完全没注意到从窗外跳进来一只小猫。
“喵呜~”
它叫出声的时候已经蹭到她的脚边,谢宁安低头一看,是那只帮她找到钥匙的猫。
“是你呀?”
谢宁安蹲下来去摸它的毛,见它不反抗,手上的动作便越发肆意起来。黑猫被摸得很舒服,直翻着肚皮。
外面走进来送饭的婢女见到她手上乖巧的猫,面露惊叹。
“这,这猫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极大,谢宁安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引了去,对她的反应很是不解:“这猫怎么了?”
“这是王爷养的猫,平日里都不搭理人的,怎么到了你的手上却这么听话?”
谢宁安低头看着怀里乖顺的猫,很难想象萧简这样的人会养猫,这黑猫毛色锃亮,看得出来主人打理得很是精细。
“是吗?许是跟我有缘。”
谢宁安低头笑着,怀中的猫似乎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抬头看着她娇娇地叫了一声。
婢女伸手想将这“小祖宗”给抱走,可还未等她靠近,那黑猫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想也不想就仰头哈气。
“这……”
谢宁安见这些婢女很为难,便主动将黑猫放回了地上,那猫儿却是不愿意了,又想方设法跳回了她的怀里。
谢宁安跟那些婢女互相看了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
“参见王爷——”
屋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向门口,萧简带着一身的血气从外面回来,即便更了衣,也难掩身上的腥血之气。
“围在这做什么?”
几位婢女退至一旁,恰好谢宁安抬头看向他。
美人抬眸,犹见秋水。
褪去了那警惕之心,与记忆中的人愈发相像,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人的容颜也不该是如今这幅模样,到底不是她。
萧简的眼神比刚进来时暗淡了几分,也看到了她怀中抱着的猫,突然正色道:“玄宁,过来。”
谢宁安怀里的猫听到在叫自己,只是稍稍抬头看了眼主人,又摆着自己的尾巴趴了回去,很显然不想理自己的“金主”。
“这只猫叫玄宁?”
萧简轻轻地嗯了一声,沉着脸就想过来抓它。
玄宁在他伸出手那一刻就从谢宁安的怀里跳了出去,步子矫健地在屋子里跳跃着,下一瞬屋子里就变得鸡飞狗跳,安置在桌案上的花瓶接连跌碎,这人还是抓不到猫。
谢宁安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碎落在地,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喊了声玄宁,黑猫扭头看了她一眼,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它倒是听你的话。”
这话从萧简口中说出,倒也是有几分酸溜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