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谢宁安只看到些层叠的屋檐,连贯在一起,也并未发觉出什么异样。
等等……连贯在一起?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屋子都是连在一起,与别些宅邸各自独立的不同,这布局竟是一间都依靠着一间,最终形成了一个闭环。
“并不是只有一条路能够通往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想,就算前方没路,你也能给自己开一条通天道。”
“我们能从别的屋子里一路通到那间屋舍!”
只要找到一间作为始,接下来就可以顺着密道一路畅通无阻去往那间放着画的屋舍,这些屋子只有外面有守卫轮岗,里面有些是没人居住的,长信王府里没有女眷。
怪不得她当时进来时就觉得奇怪,既然没有女眷,又为何要修建这般多的屋舍呢?
眼下一看,不过是为了遮掩那间屋子的障眼法罢了,若是只有一间不免会引人怀疑,数量一多就不会注意到这间藏着东西的屋子。
谢宁安从屋里拿出纸笔,开始规划线路,蔺九衿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弯弯曲曲的路线陷入了沉思。
“你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根据我的观察,这条线路才是最安全的,其他线路的屋舍都有人住着。”
她正画着起劲,突然察觉到外面正有一阵脚步声往她所在的屋子走,谢宁安看着还在摆弄她桌案脂粉的男人,推搡着他:“有人来了!你赶紧躲出去!”
蔺九衿扫了眼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正门,他走哪里去?
此时从正门出去必然会被人发现,谢宁安环顾了一圈,最终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衣柜上,半推半就地把人给推了进去,把门关好后那行人也到了。
几名婢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位年老的嬷嬷也跟着进来,板着脸的模样有几分惧人,谢宁安状似若无其事地笑问:“您是……?”
“姑娘唤老身一声桂嬷嬷即可,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王爷临行前交代给姑娘准备的,只不过这段时间长安的衣料不足,等到了新的布匹剪裁成衣,耽搁了些时日,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桂嬷嬷手一抬,那几名婢女就把东西纷纷归类,其中拿着衣裳的那几名婢女则是想要绕过谢宁安去将衣裳放进衣柜,情急之下,谢宁安直接喊住,声音极大,一下就引来了桂嬷嬷的注意。
“怎么了?姑娘可有什么不满?”
“我想看看这几件衣裳合不合身。”
桂嬷嬷想起裁衣前忘了量尺寸,只按照大概的身形裁了新衣,因此便也同意了她的要求。
“那请姑娘移步内厅更衣。”
谢宁安闻言并没有动,而是将视线在这些婢女之间游移,意思极为明显。
桂嬷嬷见此很是淡定道:“姑娘不用担心,这几个婢女都是专门服侍贵人的,让她们为你更衣也能够更快些。”
谢宁安:……
她是这个意思吗?
那些婢女是以桂嬷嬷为首,此时她一发话,她们便即刻行动,将她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内厅,罗帷纱幔将她曼妙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曼妙,蔺九衿藏身的地方正对着那扇屏风,他一开始只是想拉开条缝去查探外面的情况,谁知刚拉开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喉间禁不住升起一阵热意,双手紧握在身侧。
鼻腔中还萦绕着女子衣服散发出的清香,再联系到外面这欲盖弥彰的一幕,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在此刻涌动,甚至……某处竟有了反应。
心中暗道该死,再待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把这些人引走,可现下他蜗居在这小小的柜中,无法联系外面的人,更别说递消息出去了。
蔺九衿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邪念,把柜门再次关紧,眼不见为净。
可这招显然压不住心中的邪火,脑海中还是不停地浮现出方才眼睛看到的那一幕。
纱笼玉骨,月隐云裳,烛摇暗壁,袖卷轻愁。
美人在前,君心当乱。
再者,他也算不得什么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