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妻主薄情(女尊) > 第8章 第八章

第8章 第八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纪明昭叹道,“陛下政事繁忙,父君也无心看管,便随她去了。”

“许是在宫外学了些昏话,时时挂在嘴边,教人难免觉得轻浮。若是她言行不当,令你不悦,可切莫放在心上呀。”

“只当她孩子心性,说话算不得真的。”

“……是。”

兰徵略一点头,“臣侍谨记。”

……

“郎君。”

天色晦暗,云初进了室内点了两盏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满坛香。

“这是……殿下吩咐了膳房做的,说是郎君旧疾复发,特意命人熬制的补羹。”他小心将案挪至榻前,轻声道,“郎君不若进一些如何?”

“……拿去倒了。”

云初闻言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犹疑又大着胆子向前递道,“郎君,奴听膳房的人说,满坛香乃宫中上品,补体益气。郎君都一日未进膳了,多少吃一些吧。”

“我说,倒了它。”

兰徵看向他的面色微变,声音也带了寒意,“你听不懂吗?”

“……是,郎君。”

云初闻言一颤,讪讪收回了手。

“奴这就去。”

殿内重新静了下来。

此处略偏,三面环水,入夜寒露沁入窗棂。掌灯的宫人不多,殿外偶有蝉鸣与丝竹之声遥遥入耳,教人无端觉着萧瑟。

更无端觉着烦乱。

他在做什么?

半点关心,便让他忍不住失态,便要在她面前显露出这份可笑的脆弱。

那心疾于他而言又是什么新奇的事情,还需要旁人嘘寒问暖,为了三言两语丑态毕现吗?

兰徵。

你别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

纪明昭回来的时候,云初正独自候在殿外。见了她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却不忘把门也堵了个严实:

“殿下,郎君他酉时就已睡下了!”

廊下几盏宫灯昏暗,照不清纪明昭的脸色,云初心下直打鼓,只得话赶话似的继续梗着脖子道:

“宫人已安顿好内室,还请、请殿下即刻移步正殿吧。”

“哼。”朔月冷笑一声。

白日的事儿还没完呢,这会儿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殿下自然要歇在正殿,你好大的口气,竟敢替殿下安排?”

“挂念着主君抱恙,殿下方从筵席上脱身,便一刻不停地往这儿赶。”她将手中的药包一股脑塞进了云初怀里,语气生硬,“是为了来给主君送药,不是为了来听逐客令的!”

“真是无礼!”

传言在先,云初一想到纪明昭脸上的长疤便怕得腿软,此刻更是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哪里还敢辩驳一个字,眼睛一闭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失言,求殿下责罚奴侍!是我家郎君他——”

“好了。”纪明昭安抚着拍了拍朔月的手,“什么罚与不罚的,快些起来吧。”

“既然他能睡得安稳,那我也就安心了。”

“你且将这几副药煎了去,明日侍候主君服下,切记午膳时再加一罐补羹,”她一字一句叮嘱着,“御医写的方子,吃了定然会恢复得快一些。”

云初依言回了句“是”,不敢多看一眼,抱着药便心虚着告退。

纪明昭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殿下……可是、可是还有要事吩咐吗?”

“罢了。”

纪明昭失笑这摇了摇头,“你去吧,照顾好主君。”

“明日我亲自与他说。”

*

“应怜!”

翌日晨间,兰徵回过头时,便见纪明昭站在自己身后,气喘吁吁的,额角沁着晶莹的汗珠。

“殿下这是……”

“我刚练完功,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昨夜没见到你,想着先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如今可还觉得不适吗?”纪明昭走上前仔细地瞧着他,“看起来,气色较之昨日好了不少呢。”

“是,”白玉坠穿过耳间,青丝曳动,兰徵站起身来,“静养一日,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她眸光亮了几分,“看来御医的方子果真管用!等回了府上,我也吩咐他们每日按方抓药,好好给你补身子。”

云初适时自门口望进殿内,猝然撞上兰徵沉沉的视线。他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将身子缩了回来,不住闻到指尖那股发苦的药渣味,皱起眉头用帕子发狠般地来回擦拭。

“应怜……应怜?你在想什么呢?”

兰徵眼睫微微一颤,敛住心神道,“抱歉。怎么了?”

“我是想问你,昨日那碗羹你觉得如何呀?”纪明昭回忆了一番,“宫里很老的羹谱了,不过我儿时每回生病,父君都会吩咐膳房做这个。”

“听说是补气血的,哪里不舒服,吃了就会好了。”

“可还合你的胃口?”

兰徵欲整衣衫的手一顿,避开了她热切而探寻的目光。

半晌,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味道很好。”

纪明昭一听,喜意霎时盈满眉梢,“真的?那我今日还教膳房接着做!”

“对了,”她看着兰徵斟茶,霎时想了起来:“我昨夜便想同你说,今日要在鄄园办诗会。什么曲宴射覆呀、酒令飞花呀,听说玩法可多了!”

“你素来喜爱雅集,不如同我一起前去,怎么样?”

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心疾,还需从心医嘛!

她可真聪明!

“……不必了,多谢殿下。”

兰徵搁下茶盏,“臣侍尚在病中,只怕扫了众人兴致。”

“殿下尽兴便是。”

“啊……”

纪明昭动了动唇,小声喃喃:“你不去,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呀。”

她又不喜欢吟诗对句。

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那儿,听着旁人讲些弯弯绕绕也讲不清的话,还不如去校场练武呢。

唉——好吧。

云初站在廊外,目送着纪明昭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见人走远了,他回过身进了殿内,开始替兰徵挑选着带钩,不经意道:“听说今日诗集有不少名家赴宴,赏画题跋,郎君为何不去呀?”

“人多繁杂,不想去罢了。”

何谈为什么。

云初一双手灵巧飞快,将丝绦系在兰徵清瘦的腰间,又道:“奴听说这次宴请的名家,正是郎君读书时十分敬仰的蔡大学士。”

“嗯。”

“奴还听说,长帝姬殿下今日赴宴,也与大学士同席而坐,品词论赋呢……”

话音落,他察觉到身前人蓦然一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