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记忆,二人拿着钥匙来到了校长办公的楼层。因为现在是教师的午休时间,行政楼里的人并不多,也就没遇上什么老师,即使看到了,再见到他们学生会标识时也不会说些什么。
行政楼顶楼的空间很大,但办公室却没有几间。墙壁是半年前刚粉刷的,干净的和这个学校格格不入,灯泡也没有总是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更不会随着声音才时不时亮起,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更是奢侈,因为常年打扫闪闪发光……没来由的,林九柯感觉这地板比自己脸还干净。
“感情这学校经费全都批这来了……不,可能还没那么少。”
没管林九柯的吐槽,祁远把钥匙插入门锁,只听“咔嗒”一声,红木门打开了。
办公室比想象中大。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整洁得过分,没有文件,没有相框,只有一个笔筒和一台关闭的电脑。两侧是高到天花板的文件柜,玻璃门后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档案盒,脊背上贴着年份标签,最早的可追溯到二十年前。
“够干净的。”林九柯踱步到窗前,向外瞟了一眼,“这视角真好,整个操场一览无余。咱们那位校长大人,平时就站在这儿看他的学生们跑操?”
祁远没有接话,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证实自己的猜想,等到林九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文件柜前了。
祁远目光扫过那些年份标签,最终停在了某一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档案盒的脊背,在某一个熟悉的备注上停住,抽了出来。
档案盒很薄,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他翻开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入学申请,纸张有些发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字迹也有些别扭,一些字的笔画都不是按照正常的顺序写的,但足以看出写者的认真,这是一张简陋的合同:
助学贷申请
申请人:肖建国。
申请事由:子女入学。
备注:家庭经济困难,申请助学贷款分期支付学费。
祁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借款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利率高得离谱,违约金更是天文数字。合同末尾,签着肖建国的名字。
第三页是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单,受益人栏写着:德英中学。
第四页是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签字日期,是保险单签署后的第三天。
第五页,是一张死亡证明,头像部分被抠掉了,和其他档案一样。
死因:自杀。
备注栏里,有一行钢笔字,字迹与入学申请上的截然不同,大概是相关负责人的解释说明:“遗体已按合同约定处理。债务结清。剩余款项以‘肖洋同学助学金’名义发放,按月抵扣学费及生活费。”
祁远盯着那行字,似乎看了很久。
“靠!这校长真不是人!”
林九柯看得速度很快,在发现没有太多其他的线索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档案。
“这应该就是苏执要的东西了,你那边有主线的线索吗?”
祁远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了几个被贴了封条的档案,朝林九柯问道,后者倒是出乎意外的有些犹豫:“……你没有什么想法吗?据我所知,这里好像是你的母校。”
他当然知道林九柯在想些什么,倒也没有解释,随口应道。
“我要有什么想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从现实里复刻改编的,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和感情并没有太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