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弄的?”
早上她走的时候还白白净净跟小神仙一样漂亮,怎么眨眼功夫变这样了。
商时雨白天被那伙人气得想起来都眼冒金星,现在一见到姜早,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浓浓地委屈。
“姜早……”他可怜巴巴的叫她。
姜早走过来检查他胳膊上的伤口,商时雨就乖巧的任她摆弄,顺便把自己白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几根野菜跟人大打出手。
不过姜早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叮嘱他。
“为了这么点小事伤成这样也太不值得了,以后别去了。”
商时雨银亮亮地眼睛一转,脑袋轻轻蹭在她的手臂旁。
“那你会心疼吗?”
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们两人现在也算是相依为命的革命情谊,于是她如实道,“自然是心疼的。”
商时雨听了她的话十分满意,靠在她胳膊上兀自浅笑。
姜早觉得自己有时候搞不懂这小兔脑子里在想什么,于是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站起来去打水。
她接了一盆水,把手巾放在里面沾湿。
“我自己来吧。”
商时雨接过手巾。
总不能让她忙了一天回来还要照顾自己。
见他如此听话,姜早也没和他抢,帮他把打结的头发一一梳顺,又去内室取了药来给他的胳膊上药。
微凉的膏体涂抹在刺痛的擦伤处,商时雨放下手巾转头看去。
姜早正垂头认真的替他涂着药,秀气的脸上是一双乌润莹亮的眼睛,看他的伤口时眼神柔和中透着一丝心疼,淡色的唇微抿着,月光从大敞地窗户照进来,泼洒在她的发丝上。
商时雨眼神微凝,不由地看呆了。
眼前就是他朝思暮想了几百年的神女,她回来了,却没有端坐在精致却冰冷的莲台上,而是鲜活灵动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心底恍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不再是梦里迷蒙的幻影,不是欧鹭洲里精雕玉琢的雕像,不是天下人拜倒祝祈的神女。
——而是他的姜早。
这个念头像燃起的火焰般烫伤了他的神魂,他连忙扑灭,但那缕火光熄灭后的白烟却并未消散,而是化成根根坚韧地银丝,缠绕在他的神魂深处。
商时雨的手指微蜷,眷恋地抬手勾住了她微垂的袖口。
“怎么了?”
姜早忙着手里的活,并未抬头看他。
“没什么。”商时雨含混道。
“是灵府不舒服吗?”
姜早抬头看他,错把他撑着头的动作当成是今天的意外伤到了灵府。
商时雨呼吸微窒,想说不是,但马上改了主意,“对。”
他点点头,整个人又往姜早身上靠去,“肯定是被她们气到了,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神魂不稳。”
姜早没有多想,贴上额头去检查他的灵府,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退出来时正对上商时雨水光潋滟的银瞳。
“好像没什么问题。”
“有的,姜早,你再好好看看,多摸一摸。”
他往自己身上拱过来,柔弱地像下一秒就要晕倒,可是姜早刚看过了,他灵府里灵气充盈,稳固地能一巴掌掀翻这间屋子。
“不要胡闹。”
她推了几下却没推动,他固执地赖在她身边。
看他今天为自己又是抢菜又是偷鸡,累地一身泥半身伤,姜早又心软了。
“好吧。”她妥协。
话音刚落,商时雨的脑袋便轻车熟路地贴过来,姜早又返回花海狠狠浇灌了一番那些花朵,才放开身前晕晕乎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