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五官俊逸,饱受折磨时眉头蹙起,平白多了几分西子捧心的病弱娇气。
下颌上那抹未完全擦净的血迹,与他带着血腥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被月辉一照,衬地他仿佛才是这鼎中最惑人的妖物。
姜早偏头看他,微凉的唇蹭过他颊边,引得他抽了一口气,身子簌簌抖起来。
她便微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吐息一路留在他的脖颈间,最后轻轻覆上了那枚滚动的喉结。
“唔!唔唔……”
意识到她在轻啄那处,沈观复双手猛地紧握,半晌自喉间发出一声喟叹。
只是他脚下步子已经彻底软了,若不是有藤蔓在背后箍着他的胳膊,此时恐怕整个人都要滑下去。
姜早并非有意非要在此时调侃他,而是他这幅模样,显然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使用灵力造成的灵府崩溃。
眼下他全部注意力都被神魂中的疼痛所吸引,灵府脆弱敏感却大门紧闭,她必须要用一些别的碰触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以免出现今天白天那种贸然闯入导致的排斥情况。
他现在的灵府只怕已经岌岌可危,如果再受什么惊吓,多半会性命不保。
姜早的指尖拨开他沾满血迹的外衣,在其间宛若一条游弋的小蛇,冰冷却柔软。
那条蛇紧贴着他的肌肤,无论是轻触两点,还是划过一寸皮肤,都会引发他山崩海啸般的反应。
沈观复感到自己的意识被这只冰凉的手指牵引着,从无尽的苦海中探出头来。诚然这种陌生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但他却仿佛失去了判断的理智,下意识便跟着她走。
随着姜早的指尖不断向下,沈观复口中开始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因为牙齿被匕首抵住,他微张的唇瓣间再次垂下了几缕晶莹剔透的涎液,与脸上还未干透的泪水混在一起。
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姜早忽然恶趣味地想,若是被白日里那么注意言行仪态的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会作何反应呢。
这里没有相机,实在是可惜。
一路煽风点火的手走到他紧绷的腰侧时,沈观复的蓝色锦袍已经被拉扯的不成样子,直到姜早触及到了他腰后的某个点,他身子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眼中迅速积蓄出一层朦胧的眼泪,而后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眼神慢慢失焦,一时间山洞中只剩他急促却深重的呼吸声。
见他终于从那阵剧痛中抽离过来,她再次俯身贴上,眼睛盯着他清亮的黑瞳。
“灵府里很疼是不是?”
她的手从衣襟中抽出,缓缓抚过他精瘦的后背。
“回答我,沈观复,是不是很想把这种痛苦从神魂中驱散出去?”
他睫毛微颤,片刻后,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姜早乘胜追击。
“那只是一根很小的刺,藏在其中作乱,我来帮你拔掉就好了。”
她眼睛紧盯着他的表情,脑袋缓缓往他额头上靠。
“我会很快、很温柔……乖,只需要忍耐一下。”
姜早的声音轻柔地包裹住他的神志,沈观复恍惚感到自己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为他隔绝开了那些折磨伤害他的一切。
他的眼睫仓皇地眨动几下,像一只误入网兜中的蝴蝶,无措却只能任人采撷。
这一次,姜早顺利地贴上了他带着微微薄汗地额头。
“乖。”
她话音刚落,精神力瞬间释放,不容置喙地强势攻入他灵府终于敞开的些微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