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木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只威士忌专用的水晶杯。
她本人一只,兰波助理一只,最后一只……是先前爬上雕塑的女人!
见星波准将进来,苍木示意助理再添一只杯子:“情况怎么样。”
“……游行队伍已经到警署门口了,据说有三万人。”
“三万。”苍木重复了一下,”不错。”
“景星社的社长被警署传唤了,估计很快会被起诉。我送文件过去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星波准将顿了顿,“您从一开始就算到这一步了?”
苍木没回答,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当然算到了。
抽奖是噱头,引流才是目的。而那些盗版书——在这个半自动机器印刷的时代,她早就留了后手。
为什么要设计一个4+10的14位组合,当然是为了最大程度“抽到”读者啊。
每一本正版《爱时》的编码都在系统里有记录。盗版书用的是景星社自己的编码,概率特别好算。
至于那些“受害者”——
他们买盗版,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贪。贪得越多损失越多,赌徒心理,人性弱点,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三万人,每人退书款加利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景星社的确是百年历史的大企业,但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位是七海平小姐。”苍木介绍:“她是东大法律系的高材生。”
“都是过去的事了。”
七海平淡然一笑,伸出的手上满是针眼和伤痕——在缝纫厂并非虚言。
“也对,以后就是七海律师了。”苍木也笑道:“星波,请你把鉴别正盗版的资料,还有相关文件对接给律师小姐,法院会把两场官司安排在同一天。”
“对了。”苍木想起什么,看向兰波:“你去练练照相机。”
练照相机干什么?怎么练?
这话简直莫名其妙,但三人已见识过她的妙妙小计划,自然有无不应。
·
庭审当日,万人空巷。
出版社证据确凿,逻辑清晰,盗版受害者们联合诉讼,声量浩大。
景星社输得一塌糊涂,鉴于先前拖延赔偿的先例,直接强制执行,毫无缓和余地。
跟陪审团的一致欢呼不同,景星武的那张猪脸跟泡发了一样,惨白。
“李——苍——木——”
刚离开法院门口,苍木就听见有人气势汹汹地用生硬汉语喊她的名字。
她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谁,当下给兰波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打开摄像机。
自己暗中蓄力,待到那人靠近,不等他开口,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击出,正中面门。
法警们姗姗来迟,将刚离开的这对原被告重新送回审判庭。
法官假发还没摘,就看到熟悉的面孔,心态炸裂,敲着小锤厉声道:“被告人景星武!你又干了什么!”
“不关我的事!”他这回是真的声泪俱下,本来只是想放点垃圾话,没想到这女人上来就动手:“是她打得我啊!”
他指着自己流血的鼻子,肉/体虽痛,心中却窃喜——好啊!这回儿可是她自己将把柄送上来了。先动手的是过错方。
法官看向苍木:“原告有什么要说的。”
“我练过拳击。”苍木诚恳道。
法官:“……打得很准,所以呢?”
“所以其实是被告想要攻击我,我反击,只不过我出拳比他快。”苍木一指兰波翻译:“请看摄像机!”
法官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几近挑衅的逻辑,但查看后,发现的确是被告高速从后方接近,存在一定的攻击倾向。
证据很清晰了。
她看向景星武:“被告,你有什么话说?”
景星武张目结舌,环顾四周,发现竟没有一个人帮助自己,不由得凄然:“你们这样污蔑我,我百口莫辩……”
虽然他人坏,龌龊,贪财,自私,爹味……但这次真的不是他想动手啊!
“法官大人,我想对被告说句话。”苍木笑吟吟道。
得到准予后,她凑近话筒,清亮的声音在整个审判庭回响:“我希望景星社长,吃一堑长一智,可你总是这样吃下去——”
她停住话语,上下扫射一番对方肥胖的体型,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吃饱了也不是个事儿啊!”
法官:……
陪审团:……
此后看到报道的网友:……
哇哦!好太挑衅了吧!
小姐姐你是这个人设吗?你先前的柔弱倔强清冷小白花姿态去哪了?
大庭广众说这种话!
这也……
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