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又大了起来,声声匝地。最终我也还是从床上起了身,摸着黑在隔间里寻出了伞推开了闭上的门。
从屋檐到院门前,一步一步,我撑着伞,每一步都在心中数着。
新换上的衣衫从下往上,湿的比刚才还要厉害。
两扇木门湿透,漫出股腐朽的木腥气,抽掉门闩,两扇屏障被我推开,入眼是夜色雨里的园中一隅。
数步开外,雨中立着个人影,应该是正背对着我,像是要离去的迹象。
他手上也没有可以遮挡风雨的物件,只身孤影,被淋湿的透彻,尤其孑然。
恍恍惚惚,我看见他转过身来,虽然对上了目光,也相距不远,但他被落下的雨雾同我模糊地隔了开来,让人看不真切。
我们隔着数步的距离,中间有风雨雷鸣,夜色浓重的深沉,伴着周边的枝叶飘摇,已经不像是人间的景象。
一而再,再而三,从那春日灼灼的青枫叶墙下,到南苑那逆着月光的身影,心动不可规避,退却也无济于事,我想我大约是再无办法劝诫自己了。
韩柏朝我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之前心中的那些慌乱和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就这样随着他站在我的眼前而安定妥善了下来。
此时已然不需要言语,长久以来,我好似没有真心笑过,此刻笑起来,却像是在哭。韩柏也笑,雨落在他的眉间眼上,让他的面色在夜里里白的异常。
我丢掉伞,捧着他的脸倾身吻了上去,他的唇上冰凉一片,雨水的滋味传递过来,先是甘甜后是苦涩。
那柄伞被遗落在院门前,我和韩柏相拥着进了屋中,他将我压在门上撕扯着我的衣衫,两人的衣衫早就湿透彻底,带着凉意,等凉意的衣衫从身上退下之后,肌肤反而温热起来。他压着我去了床上,我细细的吻着他的眉眼,一遍一遍,像是要刻在心中,永久珍藏。
欢好是迷乱的,带着视死如归一般,让人一旦沉沦下去就再也看不见往后的任何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