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来,李厌他成日在外面跑,秦墨这人是个……该怎么说呢,虽然礼数到位,但毕竟身份不同,和旁人有显而易见的隔阂,所以李秀碰上他,大约更没什么话可说。看来还是辛七辛九热闹许多,怪不得平日也见李秀总找他们一起玩。
商贾大会一晃就到了最后一日,这时几乎所有参会的人都显得很是疲惫,但见几个神采奕奕的,都是此趟已有了收获。午后商会设宴,馆主和一些会长在楼中落座,我和李秀散在外桌上,宴席散了之后我见没什么事情了就一个人先回了春色馆,李秀则被他留下,大约是之后那些人又有什么行程,也让他去历练历练跟着看看人情世故。
回到园中我并未去馆中,这会日头间隙的灼热,吃饱喝足了身子的脾气虚浮,脑袋自然也就昏昏沉沉。加之这几日夜里睡的也不好,难得眼下闲暇,就回了住处,微微洗了把脸往床榻一躺,几乎是眼一闭就迷糊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的恍然,似乎是做了梦但记不起什么东西,还总是翻来覆去的醒,心闷气短地出着虚汗,最后口干舌燥,不得不爬起来去寻水。
再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真觉得人的光阴恍惚逝去。
立秋好似已经过了,木气短而金气渐盛。
抬头望天,高空清远,不见白絮。
枝上蝉鸣声嘹亮到几近凄厉,如同绝唱。
匆匆忙忙的日子充实,让人没有余力耗费心念。
但又盼望一场风雨,想让他随着风雨来到我面前。
咚咚,咚咚咚……院门被轻叩。
我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木门后,正见着一身青衫的人将要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