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这人的话实在是很多。”
秦墨摇摇头:“从未有人说过。”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我觉得你变了。”当初才来这里,初次见他的时候,觉得是个单薄内敛的俊俏少年。
一晃快两年过去,真是性情大变。
秦墨摆出认真的神色:“那大约是错觉,只是你之前不曾了解我。”
我摇头:“我现在也不了解。”
“不打紧,日后有得是时候。”
此话让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神。
秦墨的肤色白,眸子也比一般人的浅淡,这种灯火中看去,生出一种妖异的美来。
虽摄人,让人不敢深望。
我强撑起身子,打算从榻上下来,结果动了动腿脚后就被麻痹的感觉激灵地“嘶”出声。
秦墨在一旁笑了:“坐久了腿麻了是吧。”
我也不理他,只慢腾腾地挪着自己,忍着酸麻感一点点到了榻的边缘。
“要不要我扶你?”秦墨在一旁出声。
“没事,动动就好了。”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没必要逞强。”秦墨忽然伸手过来。
我反应过度,将一只手挥了出去,结果啪的一声,将案几上的灯烛碰倒。
灯灭后四周一下子又陷入黑暗,比之前更甚。
秦墨聂声道:“我只是想将蜡烛拿起来……为你照路。”
“我……”
我顿觉自己的行为不妥,可他转身就离开了,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罢了。”我轻叹一声。
他走之后,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等感觉到腿脚似乎不麻了,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能模糊看清楚东西,便打算离开。只是刚到楼梯口,就见秦墨又回到了楼下。于是我和他站在木梯的两端,我在上,他在下。
稀薄的月光透过窗正好在楼梯口斜斜打出一道光影。
那光影浅淡至极,让人怀疑那似乎是一抹幽魂。
“你怎么回来了……”我的声音并不大,只是空旷的馆中能放大任何声响,甚至还能听到回音。
秦墨冲我喊道:“干嘛啊,以为我走了?”
我也往楼下喊:“我以为你生气了。”
秦墨走上楼梯,渐渐被那抹幽影从头至尾地罩住。他挥了挥手中的东西,说道:“去拿火折子了。”
我站在楼梯口没有动弹,秦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我才出声。
我对他说:“其实你不必回来的。”
秦墨垂了眼,缓缓才道:“谁叫你一脸不想被抛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