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还需要你指认犯人呢。”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韩柏叫我来的确是有事要办。
……
韩柏带着我到了这会馆中偏僻的灶屋,穿过灶房后来到一处宽阔一点的地方,周围堆着已经劈好堆起来的木柴,几个官差守在一间木房前,十分显眼。木房中摆着两张拼起来的长桌,一个黄布长衫的人站在桌前,这人面上看着有些年纪,但发依然黑亮,眼神烁烁,精神气很足,他将袖口卷到大臂上,手中还捏着个杯子。桌上躺着的正是那个黑猴细棒槌。
看清之后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韩柏从背后撑住我,又问向那长衫。
“邱伯,结果如何?”
长衫道:“是花粉,比之前的纯度更高了。”随后又打量起我来。
“你是?”
韩柏替我回了:“这人发作的时候他在场,你可以问问他详细。”又对我道,“这是京中药堂的邱大夫。”
我便对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陈杉,邱大夫好。”
大夫明了:“原来如此。”
邱大夫道:“陈杉是吧,你既然在场,我问你些事。”
“是,邱大夫问就好。”
“这人发癫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比如面色,声线一类的改变。”
“我想想啊……面色很红,感觉喘气都难,而且眼里有血丝,通红的厉害。反正整个人都感觉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我只以为是酒喝的太多,耍了酒疯。”
“啧,那他说了些什么?”
“这……”我下意识地看向韩柏,“我……”
邱大夫在一旁不满道:“吞吞吐吐的作甚,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韩柏拍了拍我的肩:“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这里先不做案诉,你想到什么讲什么就是。”
我叹了口气,只好将能想起来的那些话说了出来。韩柏一直在我身后听着,默不作声。
邱大夫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我说完我打了他之后忽然问道:“卖画的?你是陈维德的伙计。”
“啊……大夫认识我的东家?”
邱大夫来了劲头:“嘿,我看着长大的,那小子可是个混不吝的,从小到大可吃了我不少的苦汤苦水。”
“敢情还是馆主的长辈,失敬了。”
“你也姓陈啊……我说怎么瞧着有点像是……”
韩柏在我身后出声打断:“先办正事吧,我这不能耽搁太长,楼外面已经有人盯上了。”
邱大夫便连忙说是,又继续问起我来,等详细说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又取出细针在张老板身上戳了几下,接着就给韩柏报告起来。
邱大夫道:“这人是用了掺了花粉的阳药,因为用的酒冲服入腹,酒气一升腾使得药效发作入脑,所以很快就陷入了癫狂……不过他平日大约常服着花膏,已经耐了药性,这点剂量不碍性命,多灌些水下去就行。”
韩柏边听边点头,我听到是和花粉有关系,想起之前他和我说的那件伤人的案子来,看来他还在查着。
这还没完,邱大夫接着道:“你送到我那的两个人估摸着应该是初服过量导致中了毒,这样吧,你先派人看着,我回去抓药先灌下去,熬个几天看看吧。”
韩柏点头:“那这两天我先派人守着,邱伯你也多加小心。”
“行了行了,不用你惦记。”
韩柏出门,在门口吩咐交代着事情:“你们两个等人醒了就收押回去吧,这里你带着他们善后……前厅的人……”
屋中邱大夫收拾好那些尖针,放下袖子后又开始打量起了我。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只是瞧你的眉眼很像一个人……不过也就是眉眼有些像,其他的不行,不一样。”
我好奇道:“那像谁呢?”
“不不不,这一下又不像了。是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邱大夫摇摇头,收拾好之后就走了。
我跟着走出门来到韩柏身边,十分自觉地说:“既然说完了,小的就不打扰大人办案了。”
韩柏摆摆手道:“先不急,你要是无事就再跟我走一趟吧。”
我则轻笑起来:“那看来是一趟公事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