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我的原因，无法，只好陪着她一道过去了。

直到走近，秦墨才像是发现了我们一般，然而也只是同馆主夫人问好。

“夫人。”秦墨轻轻点头示意。

“我就说怎么寻不到你了，怎么走那么快，大家可都怕你丢了呢。”馆主夫人十分自然地同秦墨搭话，虽然在我眼中已是十分刻意。她眼睛一转，笑问着：“你身旁边这两位姑娘是？”

“这位是工部侍郎家的千金，邢昭昭。这一位是姜桐，是我家母一位好友家的女眷。”秦墨此时表现得亦是十分得体，为二人介绍起来，“她们都是我以前书堂的同窗，方才在路上遇上的。”

秦墨将前者身份讲得清楚，后者介绍时我却听出了他有一瞬的停顿，说的也是含糊不清，所以他话音刚落，我便不由得看向了那位姓姜的姑娘，她站在秦墨的身后，也似心有感应一般，同我对上了视线。

馆主夫人一听这位是侍郎的千金，也十分有礼地拉起了场面话。她面容富润，说起话来令人觉得亲切：“姑娘家出门怎么能独自走动呢，身边也不跟着人，城外不比城里头安宁，出门可要小心一些。”

“多谢夫人关心，我们也是和家人一道来的。秦公子，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夫人呢？”先说话的是邢昭昭，她长了一双明媚的杏眼，黑白分明，一讲起话来眼下的卧蚕微微鼓起，十分有神采。她的举止也很有度，正以落落大方的姿态等着秦墨介绍。

“这位是我东家雇主的夫人，同东家一样，都姓陈。”秦墨如实介绍。

“陈夫人见安了。”邢昭昭又望向我，我则回以浅笑示意。

邢昭昭接着问：“那还未问过，夫人身旁的这位公子是哪位？”

不等秦墨开口，我自己接过话来：“在下陈杉，与秦墨同列一处共事。”

“原来是秦公子的同僚啊。也实在让两位见笑，我们同秦墨许久未见过，方才在路上差点不敢认人，所以就不免多说了几句，我听他说你们是一道来的，可不想耽误了你们的兴致。”邢昭昭拉了拉一旁的姜桐。

姜桐这才附和道：“是啊，耽误了好一阵子，还请陈夫人和陈公子见谅。”

“这说的都是哪里的话呀，既然是秦墨的同窗，那就都是同道的朋友。若你们不嫌弃，不如同我们一起吧，人多了也热闹。”

“怕是要辜负夫人的好意了，实在可惜，我们今日已经和人约好，马上就要折返赶回去了呢。”邢昭昭应对着，姜桐在旁依然是寡言少语。

“的确是可惜，那就希望还有下次的缘分吧。哎呀，你大哥和李厌是不是走得太远了。”馆主夫人佯装问我，我自然顺着她答：“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那么远了啊！那几个孩子还在前头呢，这走远了我不放心。好了，小秦呀，你把衣裳给我吧，怎么还能忘还给别人，就拿着走了一路呢？”

秦墨依然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将手中的衣裳归还，淡然道：“一时忘了。”

“既然如此，邢姑娘，姜姑娘，我们就先告辞了。秦墨，你呢？”馆主夫人又问向秦墨。

“那我送送她们吧，你们先走，我待会就赶上来了。”秦墨让开一步，空出一道。

“也行，是该送送的，那我和陈杉就先去了，走吧。”馆主夫人笑着又看了看他们三人，最后视线落回到我身上，我跟着向两人道别：“那两位姑娘，再会了。”

之后馆主夫人和我继续往前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又忍不住回了一次头，看向的却不是秦墨，而是整个过程都沉默寡言的姜桐，她看我的眼神显然和邢昭昭不同，没有初次相见生疏而客套的感觉，而我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她有点面熟。

馆主夫人还在身旁念叨着她们二人，她笑道：“原来京城的大家闺秀说话都那么客气，几句话里又是见笑又是见谅的，到处是过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