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采春把向园请进门,冲原耕耘点头致意,眼神都没给何翀一个,直接关上了大门。
原耕耘:“噗!”
何翀:“……”
他正要埋怨两句,原耕耘先发制人,“可别说我不向着你,你出来得太慢,我都拽我娘子好大一会儿了,就想着给你创造机会。你没瞧见她都快生气了,刚进去都没跟我打招呼呢。”
何翀:“……”
我信你个鬼!
他叹了口气,“唉,你说昨儿那么大一池子荷花长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咋就没想着折一枝呢!”
他捶胸顿足,“九郎,你媳妇儿脑子怎么长的啊,怎么她回回都能想到点上,我就不行呢!”
原耕耘拍拍他的肩,阻止他继续自怨自艾,“也不算坏事,你看是不是可以买一缸睡莲,能种在院子里花开不败的。”
何翀眼前一亮,“有道理,我下晌就去城北周卖花那里问问。”说着,他拉着原耕耘屋里坐。
原耕耘摆摆手,“不坐了,我去衙门过契,晚点再来接我娘子。”
“这就定下了?”
“定下了,定了两处……”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赶着骡子往衙门走。
楼家院内。
向园满脸问号,“楼姐姐,是不是荷花有什么不对?何三哥为什么要让我且慢呢?”
楼采春面色微红,“妹妹别多心,荷花很好,我很喜欢,多谢你惦记着我。”
向园摆摆手,“我还要谢谢姐姐呢,你送我的绢花太漂亮了,我戴着出门,我们村里的婶子还以为我戴的真的,问我这时候怎么还有海棠花,我说是我朋友送的,那婶子啧啧感叹,不敢相信这是堆出来的,说跟从树上摘下的没两样。”
楼采春叫她逗笑,“我闲来无事做的,你喜欢就好,你还喜欢什么花,我再给你做几枝。”
“真的啊?”向园高兴坏了,“姐姐你已经送我很多了,那些我特别特别喜欢,不如你教教我怎么做吧。”
“好啊。”楼采春来了兴趣,拉着她去到东间,她时常读书刺绣打发时间的地方。
那边厢,何翀和原耕耘刚从衙门出来,就遇上巡检司的弓兵急慌慌来报,“三爷,三爷,草市桥往东去的乡道附近发生了命案!”
何翀和原耕耘对视一眼,忙问:“死者是谁?具体在哪个位置?怎么死的?是谁报的案?”
“死者身份未明,是两个二三十岁的成年男子,体形健壮,各自身中数刀,现场有互殴痕迹,致命伤均在脖颈处,应为第三者所为。看情形,应该是昨夜死的。就在草市桥往东二里,乡道旁的密林里,今早有白石滩乡民路过,进去解手时发现的,据他所说,大概在巳初时分撞见死者,他当即就跑到草市桥找我们的人。报过来第一时间兄弟们就过去封锁现场了,码头和城门均已戒严,已经报给老爷知道,老爷说全权交给您处置,只派了衙役和仵作过去,刚出发半刻钟。”
何翀点点头,“去后头给我牵匹快马,咱们马上赶过去。”
原耕耘皱眉,“需要帮忙吗?”
何翀想了想,把家里钥匙给他,“劳你和弟妹去我家看顾一天,能杀死两个成年男子的,恐怕凶手不止一个人,最怕是流窜过来的流寇土匪,若是昨夜做的案,只怕人还没走远,务必让她们闭紧门户,不要出门。”
原耕耘点头,“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喊我。”
“嗯。”何翀应了一声,弓兵已牵来了快马,他翻身上马,往凶案现场赶去。
原耕耘也担心向园二人安危,立马赶着骡车往梯云巷去。
“耕耘哥哥,已经办好了?”向园听见喊门声,跑得比楼采春还快。
“嗯。”原耕耘点头,把契书给她看,斟酌着道:“草市桥那边出了点事,咱们恐怕要晚些回去。你和楼娘子闭紧门户,我就在隔壁守着,若有动静,大声喊我我就能听见。”
“出了什么事?”向园和楼采春异口同声问道。原耕耘的表情过于严肃,两人都猜测事情恐怕不会小。
原耕耘低声道:“昨夜草市桥附近发生了命案,两人死亡,何三哥已经赶过去了,怕凶手流窜,凶案现场、城门和码头均已戒严。”
向园都吓傻了,“怎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她见过不少逝者,有亲人也有邻居,可是他们要么病重而亡,要么自然老去,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杀人这样的事。
楼采春还算冷静,她让到一侧,“有劳你看顾,事急从权,请进吧。”
原耕耘有些惊讶,倒也没有拒绝。
向园想了一道儿才明白过来,她拦住原耕耘,“耕耘哥哥,等一下。”
原耕耘:“?”
向园奔出门,拉着原耕耘走出一段距离,又转过身来,一边走一边嚷:“楼姐姐,我和我相公来看你啦!”
楼采春不由轻笑出声。
原耕耘:“……”
他娘子不愧是他娘子,这的确很向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