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检查到胯骨时,晏应寒的身子猛地一弓,膝盖弹起来狠狠顶到瞿引舟屁股上。瞿引舟吓了一跳,整个人被怼得猛地前扑,多亏双手及时撑地才避免二人再次撞成汉堡王。
身形一定,后怕轰燃,瞿引舟低眸凝望满头大汗的晏应寒,喉咙紧得不行。
旁边,孔域总算从茅坑爬过来了,挤进人群对着俩人一阵大呼小叫。
“我靠我靠,你俩还活着吗?”
他一把抓起瞿引舟,“哥们儿,哥们儿你还好吗?哥们儿你别吓我!”
“……没事。”他甩开他,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另一边晏应寒也稍微缓过劲了,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晏子你怎么样?还能说话吗?”孔域忙完这边忙那边,掏手机时手都有点抖,“不行不行,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晏应寒没在嘴角摸到血,眼神复杂地瞥了瞿引舟一眼,“就是刚才撞蒙了觉得哪哪都疼,现在缓过劲儿来就没事了。”
“真的假的?”孔域不信:“我觉得还是让医生来检查检查,别再造成二次伤害耽误治疗。”
贾哲明也不放心,“是啊晏子,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说得对,你和小舟去找医生看看,保险。”
“真的没事。”
晏应寒上下摸摸自己,刚想说话,就被瞿引舟冷冷打断:“你胯骨也没事?”
“嗯?”晏应寒略作停顿,掌心后知后觉扶到胯上,“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这里。”
瞿引舟听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条件反射。”
晏应寒直勾勾对上瞿引舟的眼睛,话里并不落下风。
孔域见二人之间火药味渐浓,忙示意贾哲明一块打圆场。“得了得了,好不好你俩说了不算,医生说行才行。明明搭把手,把他俩都弄校医院去。”
“好。”
邵文轩也帮忙招呼人,“兄弟们,帮个忙。”
“来来来,雷子,清场。”
“老张,把大伙儿手机都拿上。”
大伙儿干劲儿十足,瞿引舟本还想和晏应寒呛几句,无奈也只能放弃挣扎,被一堆人前呼后拥送去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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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引舟身体素质太好,撞那一下连油皮都没擦破,简单检查后就被医生赶下了床。
人高马大的一群小伙子挤在小小的诊室里,看上去相当有气势,尤其最前面的瞿引舟,横抱双臂一脸不爽,比流氓茬架还拽。
医生大叔甚感世风日下,但也不好当面嫌恶,偷摸撇了好几下嘴。
“你也没什么事,回头擦点红花油休息几天就好了。”
晏应寒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他没事吧?”虽已听到结果,但孔域还是不放心,追着医生一再询问。“确定没伤到骨头吧?”
“没。”
“这得卧床静养吧,需要拿点促进恢复的药什么的吗?”
“不用。”
听见医生这么说,瞿引舟松了口气,到走廊里活动了一下肩膀,才发现球鞋不知被谁踩成了泥猴。
他蹙蹙眉,走去了盥洗室。
另一边,晏应寒收拾好衣服跟大家离开诊室,觉得今晚怪对不起他们的。
“不好意思,扫了大家兴了。”
大家纷纷摆手让他别这么客气。
“别这么说,今晚上这不是个意外么,怎么能怪你呢?”
“是啊,我好久都没这么畅快地打过球了!真的挺爽的。”
“对对对,今儿我没打够,等改天咱们再约球!”
“好,等我好了,让孔域再约。”晏应寒扶着孔域,略颔首,“各位担待。”
“不用那么客气。那什么,你赶快回去歇着吧,我们就先走了。”
“好嘞。”
“我跟孔域一道送你回去。”贾哲明说。
晏应寒知道他是因为愧疚,便给他派了别的活,“不用,我刚打球打得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去东超门口给我买个煎饼果子?”
“好,我马上去给你买。”
陈列祥推推眼镜,小声道:“我跟他一块去吧,医生不是说擦点红花油么,校医院没有,我去药店看看买一瓶。”
晏应寒道了谢,顺嘴提了句事后转钱。
八人陆续散去,人群中唯独不见某大海胆的踪迹,晏应寒想着,可能是他先走了。
他略垂眼,被孔域架着慢慢挪腾。路灯从高处投下,把影子拉成有些落寞的长条。
虽然医生说没事,但摔那一下肯定还是疼的,晏应寒走了没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刚想提议休息,另一边胳膊忽然被人架了起来。
瞿引舟担着人胳膊,说话依旧欠登:“能不能行了你?要不去给你借个轮椅吧。”
晏应寒愣了愣,“你没走?”
“我走了。”瞿引舟皱着脸,“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魂。”
晏应寒一下笑出来,“那你功力够深的,魂都有实感了。”
“别理他,他就这样,说话没点把门的。”孔域说。
“你嘴上才没门。”
“把门的不是门,你个傻缺。”
“你二缺。”
俩人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莫名其妙又斗起嘴来,晏应寒虽然觉得俩人吵闹,但也十分有意思。不知不觉中,三人的心情好像都好了许多。
“你笑屁!”瞿引舟瞬间转移火力,“摔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合着大胯不是你的是吧。”
“诶老瞿你又欺负病号。”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体谅体谅我这个病号吧。”晏应寒按下静音键,朝宿舍里的方向比了个进发的手势,“走吧二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