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瞿引舟略显命苦地扁扁嘴,不情不愿把课本上的定义重新念了一遍,“你听听这个定义,是不是对这个题目就有思路了?”
“嗯?”
晏应寒疑惑埋头,把那行定义看出花了也没明白它跟题目有什么关联。
“你……”瞿引舟嘴角一抽,趁老师不注意绕到后排去。
“微分和连续的关系是什么来着?”
“?”
瞿引舟很奇怪地看着他,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可微一定连续,但连续不一定可微。”
晏应寒神色一亮,“对了。”
“你知道还问我?”
“验证一下我记得对不对而已。”
瞿引舟冷笑,“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晏应寒抿唇,“多谢夸奖。”
“你是真听不懂好赖话啊你。”瞿引舟翻个白眼,“说真的,学不明白别学了。文科专业顶多学一年数学,以后就不再用了。当然,除非你想跨专业考研。”
晏应寒听了就想笑,“大一上学期都没过一半,你就已经想到几年后了啊。”
“我他妈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个屁。”瞿引舟反手打他一下,“诶,你难不成真打算跨专业考研啊?学数学?给自己找这个罪受呢。”
课本上被划出来条歪歪扭扭的线,晏应寒嘴唇动了动,很轻,像鱼鳃的翕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又轻轻抿住。
“其实我想复读。”
“什么玩意?”
瞿引舟一下没控制住音量,被翟意瞪了一眼才赶忙噤声。
回头一看,老师正在讲台上死死盯着他,好似成熟的老猫锁定了初次出洞的小鼠。
瞿引舟顿感大事不妙,“我去,这个地中海别是记我名字了。”
前边,翟意和邵文轩俩人已经快把头插进地里了。晏应寒来蹭课的不受老师管辖,瞿引舟理科战神完全不慌,但他俩不一样……谁来管管他们死活啊!
旁边晏应寒从复杂的推导过程中抬头,幽幽说道:“应该不至于记名字。”
“什么叫‘应该’,什么又叫‘不至于’,合着这平时分不出在你身上你不疼得慌是不是?”瞿引舟扭头给了他一拳:“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高数第一章都学不明白,赶紧退学复读吧,不然你都毕不了业!”
“这是我不想明白吗?我高考数学也才刚及格。”
“真的假的?”瞿引舟瞪大了双眼,“那你别的得考多高啊。”
“考得都那样,只是数学格外差而已。”
晏应寒反复咀嚼着公式,无意识中把眼皮掐得艳红,薄薄一层像掐过的花瓣,给眼尾那颗浅棕小痣平添几分妖冶之态。
这家伙虽然笨,但长得是真好看。
瞿引舟这么多年进出多少场合、见了多少美色,却从未有过这样抓眼的一款。他眨眨眼,欲盖弥彰地拉开距离,靠到身前桌沿上去。
“我说你菜你不信,这一单元不听我都会。”
“你会有什么用,又不能替我考期末。”
“想得倒是美,想让我替你作弊?别说门,下水道都得堵死。”
“至于么。”晏应寒笑了下,“我也不是什么也不会,上次你给我讲的那些,我还是懂了的。”
“那是我讲得好,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瞿引舟斜斜撑着脑袋,语气那叫一个神气又欠揍。
晏应寒看着他乐,决定暂时放过被看出花的课本。
“少侠,你能不能每周给我补一次高数啊?我觉得你比这个地中海老师讲得好。”
瞿引舟嘶一声,“我说了,就我这水平,放家教那怎么着也得一小时三千。白下力的活我不干。这不傻逼呢么。”
“一小时三千?”
“少了不干。”
“那这样,一小时三千六,我付给你。”晏应寒微抿双唇,笑盈盈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来给我打工吧。”
“呦,钱多的没处花了当冤大头?”
说完这话,瞿引舟跟他对了下目光,但他没有任何停顿,立马转回去观察讲台。
晏应寒眉目间浮动着几分精明,“我没说完呢。三千六不假,但是单位我又没说。这样,我付给你三千六百秒,买你一小时,你觉得怎么样?”
瞿引舟反应了下,“耍我呢?”
晏应寒坦然地摊手。
倒是出乎意料了。
瞿引舟没忍住笑了下,思索片刻,应下了他的补课计划。
“行,补课就补课。但说好了,我是你师傅,凡事听我的。”
晏应寒假意权衡了几秒,“可以。”
“可以?”瞿引舟恶劣地挑了下眉峰,“看我怎么收拾你丫的。”
闻言,晏应寒脸上丝毫不见愤怒或恐惧之色,反倒浮动着几分兴致勃勃。
“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