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四下意识伸手接过,抱拳,“多谢师父!”
黄鹤摆了摆手。
秦三四微微躬了躬身,带着武春花离去。
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绿色荷包细细端详起来,果真和旺财一模一样,暖意缓缓爬上胸膛。
师父面冷心热,他一直都知道的,要不然当初他被小师姐领回来也不会收留他,把他一个小孩抚养长大,所有绝学全都倾囊相授。
所有的好,秦三四都记得的。
……
要下山历练,那自己养大的小狗就不能一起了,他准备将旺财托付给大师兄抚养。
武春花丝毫不知他的打算,她的内心早就准备好跟秦三四一起了。
傍晚,秦三四敲响了苟德柱房间的门。
吱呀~
门打开来,露出苟德柱那张憨厚的脸庞,“是小师弟啊,快快进来坐。”
秦三四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武春花紧随其后。
“呦,旺财也来了。”
武春花“汪”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试问万秋宗除了秦三四之外,谁喂她最多,要数苟德柱了,基本上大半银两以及后山打上的猎物都进了她的肚子。
对于苟德柱,武春花还是极为敬重的。
秦三四直接开口说明了来意,“大师兄,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要事!”
对于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弟,苟德柱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来看待的,当即就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小师弟你说,只要是在大师兄能力范围内,大师兄一定全给你办到!”
秦三四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蹲坐在一旁的武春花,“大师兄,接下来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旺财吧,你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去下山历练一番。”
“原来是这事啊,小事一桩,没问题!”
苟德柱一口答应下来。
武春花瞪着乌黑溜圆的眼睛看向秦三四。
原来是为了她,是为了她的安全不打算带上她吗?
后方金黄色的大尾巴低落地垂了下来,无精打采的。
“如此,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自家兄弟,哪还用言谢,总之,小师弟,旺财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秦三四感激一笑,带着武春花回到了自己房间。
入夜,月牙半悬。
亮光照在秦三四房外的屋顶上,多了几分飘渺隐绰之感。
屋内,武春花蜷缩在床上,秦三四一下又一下挼着她身上光滑的毛发。
“旺财,你好好待在万秋宗,等我报完仇就回来见你。”
武春花抬起脑袋幽幽望了他一眼,深知此次下山危险重重。
如无意外,当年杀死秦家人的罪魁祸首就是火连派的亓怜之,此次武林大会,除了那个神秘人外,所有武林高手全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如无意外,亓怜之最起码也是宗师级的人物,再加上有霸王刀这种神兵利器在,秦三四恐怕凶多吉少。
不行,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武春花暗暗下定决心。
烛火熄灭,窗外虫鸣声传来,感受着旁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无人可知某只大黄狗心中已有了成算。
……
翌日,在宗门弟子的目送下,秦三四背着包袱款款下了山。
当大师兄苟德柱拿着后山打来烤好的野兔准备喂狗时,武春花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旺财,旺财……”
将整个万秋宗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的狗的影子。
手中的兔肉早已凉透,苟德柱拍着大腿,“这可怎么办啊?小师弟让我照顾旺财,结果旺财不到一天就丢了,这可怎么跟小师弟交代啊?”
还是当了母亲的黄梨萱看上去比较冷静些,“大师兄,别哭了,恐怕旺财是趁我们偷偷不注意跟着小师弟下山了。”
苟德柱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小师妹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我们暂时只能给小师弟传个信好了,至于把旺财送回来还是跟着他都由他自己做决定吧!”
苟德柱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好好,小师妹,就按你说得来办吧!”
出了万秋宗,秦三四就施展轻功往山下跃去。
姿势潇洒,速度极快,不消一个时辰就下了山。
回到了曾经的黄家庄地界。
十年过去,变化极大,只是这里曾经属于秦家的地方,已然一片破败。
屋顶上方露着大洞,房子中土坷垃一堆又一堆。
秦三四默默握紧手中的剑鞘。
十年前发生的一幕幕恍然出现在眼前。
他的眼眶逐渐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