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在老家又住了几天,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生活,这几天多了阿山,生活热闹许多。之后便和阿山去了市里。
把阿山送去警局的路上,季知心里还真有点微微不舍。
到警局和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说阿山不知道家中人员和地址,加上语言沟通困难,只能通过人脸识别,DNA对比技术手段协助查找。
“那大概要多久?”
“没一定的,可能立马就能找到,也可能几年都找不到。”
季知看了一眼阿山。
阿山一直攥着季知的衣摆,满脸不安。
“那他这段时间住哪儿呀?”
“我们市里有救助站,可以保证他基本的生活,我看他智力障碍,估计没有生存能力。”
季知有些犹豫,阿山这几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是能看出阿山依赖自己的。
他心一狠,决定还是把阿山交给警察,送到救助站。
阿山总有找到父母的那一天,两人终要分别。
季知认真跟阿山说:“阿山,你要听警察的话啊,他们会帮你找到父母的。”
阿山一脸疑惑,喊了一声季知的名字。
“我们不能住在一起吗?”
“我家太小了,你住不下,你别害怕,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阿山瞥着嘴,不开心:“我不想。”
“好了,别拖延警察的工作,听话,阿山。”
阿山眼角泛红,眼眶蓄满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好像再看季知一眼,就要哭了。
季知鼻尖发酸,不想让自己想那么多了,和警察说明情况后,头也不回走了。
现在已是夏末,不过依旧很热。季知在市里租的房子倒是有空调,看季知一直没舍得开过,现在夏天要过去了,更不舍得开了。
还好当初没把摆摊小车卖了,不然重操旧业又要花很多钱。
去了批发部进货,第二天上午备好菜,下午就去老地方摆摊了。
摆摊位置是要抢的,小城市人流量多的地方就那几个。季知一个月没来,只能换了地方,不过他之前的地方位置也没多好。
他主要卖手抓饼,不过烤冷面,炸串什么的都卖点。现在是四点半,已经有不少人了。
季知看到了一些熟面孔。
“老板,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还以为你发财不干了。”
季知看着面前青春洋溢的女生,笑呵呵说道:“之前太累了,给自己放了个假。”
季知把女生手抓饼做好,套好递给女生:“回馈老顾客,送你一串里脊肉。”
旁边顾客听到了,立刻说:“老板,我也是老客了,我也要。”
“老板,你要留住新客啊,也送我一个吧。”
季知听着七嘴八舌的话,回到了之前摆摊忙碌的氛围里。
到了晚上十点,他才收工回家。到家洗掉身上的油烟味,身边没有个大块头在身边捣乱,还真有点不习惯。
今天太累了,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之后便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当他以为自己回到正轨时,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平静。
这天,季知才把摊摆上,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警察告诉季知阿山不见了。
季知急急忙忙收了摊到了警局,警察让他看监控。
要不是阿山最后从围栏下去的时候脚滑,摔了一下,最后脚坡着走了。季知完全看不出那个身手矫健,几下爬上围栏的人是个傻子。
“我们想着他脚崴了,应该走不远,结果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救助站的人说,他每天给别人借手机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我们猜想他可能是找你了。”
季知心里难受,他上午醒得晚,醒了以后要准备出摊的东西,下午出摊又忙,自己印象里是有几个没接的电话,但他这段时间一直想把阿山忘掉,没想到是阿山打给他的。
季知没想到当时哄阿山的几句话,阿山记在心里。
“他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五点的时候。”
季知家离救助站有五公里,其实并不远,就算是走路,再慢两个小时也能到了,这都这么久了,只能是迷路了。
季知心里着急,一个傻子人生地不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季知越想越慌。
警察让他别着急,镇静说道:“你想想,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季知只带他回过自己家,第二天就带去警局了,除了自己家,他想不出阿山可能会去的地方。”
“那就在你家附近找找吧。”
季知心慌得厉害,手脚都是冰凉的,阿山要是因为自己出了意外,季知都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小时,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路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还是没有阿山的身影,季知全身血都凉了。
就在绝望的时候,季知突然听到微弱的一声:“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