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生活作息很不规律。平常时候,经常摆摊到十点多才回来,到家收拾洗漱一下,再躺在床上刷会手机,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十二点了。
第二天他根本起不来,将近十点才从被窝爬起来,简单吃几口饭,就开始准备下午摆摊的食材。
可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缘故,他对生活没那么积极。
现在不一样了,季知发现阿山作息规律的可怕,除了最开始陪他摆摊回来晚了,十一二点才睡,但不出意外,第二天六点半就醒了。也不干什么,就坐在床边看着季知。
季知开始睡得深不知道,一次尿急,七点起来上厕所。一睁眼,就看见阿山炯炯有神睁着大眼看着自己。
“你醒那么早?”
阿山笑着对季知说,“季知好懒。”
季知没皮没脸道:“起来也做不了什么事,我起来干嘛。”
季知拍了阿山一下,“你上里面睡去,挡着我的路了。”
阿山委屈道:“季知,无聊。”
季知轻轻哈口气,头发翘着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晃着。他眉毛比常人淡一些,不发脾气时,很乖的长相。
季知皱着眉,心里略显烦躁,被阿山打扰的,他都不想睡回笼觉了。
洗漱完,他到厨房简单做了早餐,叫阿山来吃。
阿山欢呼一声,兴高采烈过来了。
“坐好,别乱动,马上饭都掉地上了。”
自从阿山来后,季知觉得自己操心操的老了很多,本来暴躁的脾气,被磨的平滑。没什么原因,实在是没招了,阿山有时候真的听不懂人讲话。
阿山拿起筷起,夹圆盘上的肉饼,筷子是塑料的,有点滑,他夹了几下没夹住。
季知干脆把包手抓饼的袋子给他用,把饼放在袋子里,阿山可以直接拿着吃。
做完这一切,季知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阿山把饼塞到嘴里,直接吃了一大口,嘴动了几下,皱了一下眉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垃圾桶里。
季知被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山把饼扔在桌上,大声喊道:“好难吃!”
“你说什么!”季知差点没听清,听到难听两个字,直接火了,“我一大早给累个半死给你做饭,你直接吐了不说,还说难吃!”
季知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难吃也给我吃了,今天上午就这几个饼,你不吃上午就饿着,不许吃饼干。”
阿山重重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季知心里的火一直没下去,阿山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火烧得更旺了。
“那你别吃了!”
季知把自己手里的饼几口吃了,差点没噎死,然后把剩下的饼放到厨房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气呼呼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手机,惯性往下刷着视频,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阿山和他说话,他也不理阿山。
阿山坐在沙发角落上,可怜缩成一团,眼睛红红的,时不时看向季知的方向。平常阿山要是表现这个样子,季知一般都会心软,然后原谅阿山。
阿山缩着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季知理自己,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给我憋着。”
季知拿抱枕扔向阿山,嘴里骂道:“我做了半天的饭被人吐了,我都没哭呢,你给我哭起来了。”
阿山声音小点,看季知还是不理自己,有点手足无措。站起来,慢慢走到厨房,看着柜子里的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吃了下去。
季知正在气头上,整个人快炸了,没看见阿山往厨房去了,听到呕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季知跑到厨房,看到阿山正抱着垃圾桶在吐,吐完又吃了几口饼,努力往嘴里咽。
“你干什么?”
季知把阿山手里的饼拿掉,把阿山拉起来,看他脸色都发白了,感到于心不忍。
“好了,你要是觉得难吃就别吃了。”
阿山吐到身上了,季知把阿山带到卫生间,把他衣服脱掉。看着衣服上惨不忍睹的污秽之物,季知直接把衣服扔了。
反正是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实在不想费事洗了。
季知费了半天功夫,把阿山扶到床上躺着。阿山上衣被扒下来了,这时候裸着上身,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
阿山拉着季知的衣袖说,“季知,你不要不理我。”
季知心里一酸,没那么生气了,那还堵着一口气。
“我做的饼有那么难吃吗?那手抓饼你不是一顿饭就能吃三个吗?”
季知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做的饭就算比不上饭店里的,但还是不错的,之前也给阿山做过饼,怎么只有这次吐了。
季知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到了。
“你是不是不爱吃玉米,我今天往饼里放了玉米粒。”
阿山虚弱躺在季知怀里,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