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点了外卖简单吃了。
吃完饭,季知又躺到床上,一直睡到天都黑了。
睡了一天其实并不好受,他起床时身体都是酸痛的。
周围很安静,客厅灰蒙蒙的,没开灯。季知走到客厅,没看见阿山的身影。正奇怪阿山去哪儿了,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季知走过去,看见阿山正在洗衣服。
“阿山,你怎么洗起衣服了?”
阿山认真看着季知说道:“我看季知不舒服,就帮季知洗衣服。”他拍拍胸脯道:“我能照顾季知。”
季知道:“这冬天水太凉了,你放洗衣机里就行了。”
阿山道:“我放进洗衣机了,不过季知的内裤我看季知都是单独洗的,所以我就单独洗了。”阿山埋怨看了季知一眼,“季知,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洗衣服呢?”
季知讪讪笑了两声,自己的内裤在别人手里还是很尴尬的。他对阿山说:“我自己洗就行了。”
阿山大声道:“不用,我已经洗好了,只用拧干水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阿山拿起内裤就准备拧水。
“嘶——”的一声。
季知亲眼看着自己的内裤变成两片了。
当事人一脸无辜看着他,“季知,这是怎么了。”
季知没招了,好脾气对阿山笑笑说:“没事,只是不能穿了而已。”
把阿山推出卫生间,季知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不能打孩子,不能打孩子。
阿山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这时候坐在沙发上,不敢去看季知。
季知看到阳台挂着的洗过的衣服,应该都是阿山用洗衣机洗的。
看阿山可怜巴巴的样子,季知叹了口气,看着阳台上的衣服,假装惊讶地说:“阿山,这都是你洗的衣服吗?洗的真干净。”
阿山果然肉眼高兴了起来蹦跳着过来讨季知夸奖。
“就是我洗的,季知。”
季知摸了摸他的脑袋,夸道:“洗的很干净,以后你就负责洗衣服好吗?”
阿山头如捣蒜点头。
安慰好阿山,季知到冰箱拿出之前包的饺子,十几分钟就搞定了晚餐。
阿山被夸了,开心地边哼着歌边吃饺子。
“要醋吗?”
季知问阿山。
阿山大声道:“要!”
季知找个小碟子,给阿山倒了醋,自己那碟倒了辣椒油。
阿山瞪着大眼看着碟子,疑惑地问:“季知的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因为你不会吃辣。”
季知扶正阿山的板凳,对他说:“坐好,别东倒西歪的,吃完饭赶紧睡觉。”
“季知今天都睡了一天了,还要睡吗?”
“晚上不睡觉干嘛,出摊吗?”
阿山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每次出完摊,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夏天手在塑料手套里闷得发白。冬天手被冻烂发肿长冻疮,在手套里捂得发痒也不能摘掉,因为季知有时候看自己的手也觉得吓人。
这天气一冷一碰水,季知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发痒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了烂的痕迹,红红的,跟被毒蚊子咬了一样。
阿山注意到了,拉着季知的手问道:“季知的手怎么了?”
季知见惯了,抽出来吃了个饺子无所谓道:“冻的,过了冬天就好了。”
“冻的?那季知不能洗碗了,水很凉。”
“那你洗?”
阿山拍手笑着说:“好啊,我最喜欢照顾季知了。”
季知体会一天被人照顾的感觉了,怎么说呢,糟心事不少,但看阿山那么认真笨拙还想照顾自己的样子,季知心里还是感动的。
吃完饭,季知又躺回自己的小床了,玩了会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阿山把灯关了,走到卧室,留了条缝,没关卧室门。
夜深寂静,半夜下起小雨,雨伴随着被风吹起的树叶,轻轻打在窗户上。连楼下天天半夜嗷嗷叫的大狗都没发出声音,本该那么舒适的条件,季知却觉得自己透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身子好像被千斤顶压住了,翻不了身,喘不过气。
把眼睁开,自己和阿山面对面,阿山压在自己身上睡得正熟,舒服得发出轻轻的呼呼声。
季知看见眼前的人,他脑子里一顿火。
费了点功夫,才从阿山身下出来。床本来就小,阿山占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