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澡，洗完澡睡觉。”

阿山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我才不要。”

季知拿着衣裳，准备先去洗了，警告阿山道：“你在摊子边待了那么久，都被油烟腌入味了，不洗澡你就别上床了，在沙发上睡。”

阿山看季知走到浴室，冲水声响起，他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点失落地回到沙发上。

季知不知道自己生气了吗？怎么不哄他。

季知洗完澡，吹完头发，看到阿山还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季知无奈叹口气，走过去对阿山说：“快去洗澡吧，这都十一点了，你不困吗？”

走近才发现阿山正在哭，看见季知看自己了，还捂着脸不让季知看，眼泪顺着手指缝流出来。

季知摸不着头脑，“怎么哭了。”

阿山难受死了，哽咽说道：“季知不喜欢我了。”

季知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阿山哭得都喘不上气了，“你天天跟别人说话，都不理我。”说到这阿山更委屈了，哭得更大声：“还非要我吃他的糖。”

季知无奈了，阿山还挺敏感，他摸了摸阿山的脑袋说道：“钱无许说他从A市买的糖，我们这儿又买不到，而且很贵的，不吃白不吃。”

“季知要是喜欢吃，我以后给你买，不吃他的。”

季知轻轻帮他把眼泪擦了擦，“看这小脸都哭皱了。”

“别哭了，先去洗澡吧。”季知打了个哈欠道：“我有点困了，你洗完我给你吹完头发才能睡。”

季知给阿山打商量，“今天听话好不好，我今天真的很累，我们早点休息。”

阿山看季知满是疲惫的脸，点头道：“好吧。”

阿山去洗澡了，季知就在沙发上闭着休息会儿。钱无许前段时间的话，季知认真想了很久，阿山确实是太黏着他了，自己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阿山就开始又闹又哭的。

他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可谁又能保证以后呢？季知犯愁了，阿山现在完全无法自力更生，季知想板正他。可就像刚才那样，阿山一哭，季知就心软了。

愁啊！

阿山洗完澡，跟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一点也没伤心的样子，拿着吹风机过来让季知给他吹头发。

“现在不害怕了。”

阿山坐下，用手臂缠着季知的腰说：“抱着季知就不怕。”

看他冷静下来，季知慢慢跟他说：“以后不许像今天这样任性了。”

阿山的脸贴在季知的胸口，闷闷地声音传到季知的耳朵里。

“那我听季知的。”

季知嘴角不自觉上扬。吹风机的嗡嗡的噪声响起，他手指轻揉拨弄着阿山的头发，问阿山，“烫吗？”

阿山摇摇头。

吹完头发，季知才发觉阿山已经闭上眼睛，马上就要睡着了。

“起来，到床上睡。”

阿山迷迷瞪瞪揉了眼睛，“季知一起。”

季知进了卧室，把灯关掉，眼前一片漆黑，只剩窗外投射出微弱的光亮。眼睛需要适应，他一时看不清，慢慢往前走。

走到床边时，突然□□燥温暖的手碰触。

“阿山？”

阿山使力把季知抱到怀里，两人距离一下靠近，阿山的呼吸喷在季知脖颈，“季知怕黑吗？”

季知嗓子有点哑，说道：“不怕，就是一下黑了，眼睛有点看不见。”

季知从阿山怀里出来，后背的温度好像在灼烧他，好一会儿还残留在身体上。

“季知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

季知这次没有挣脱，阿山身上确实挺暖和的，于是一晚都是柠檬的味道。

天气温度本来在零度徘徊，今天一下突破到零下十度，开窗时冻得季知脸一僵。季知看着阴沉的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没雨。

他把客厅的阿山叫上，就出去摆摊了。

两人围着厚厚的毛巾，袄的帽子戴上，季知又给阿山带了个毛绒帽子，围得严严实实的。

“冷吗？”

阿山仿佛被毛绒帽禁锢住了，摇头都费劲。

“不冷，就是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季知连忙帮他把围巾松了松。

“这样好了吗？”

阿山费劲点点头。

这次出摊告诉季知一个道理，当老天阻止你做一件事情时，一定在提醒你，这时候就需要及时止损。

季知出门时发现里脊肉没有了，昨天摆完摊他记得这事的，可在他印象里家里还有，就把这事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