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已经有了夏日的迹象，一个月冷不丁有几天，温度突破三十度大关。季知的手自从天气回温后，就一直犯痒，前段时间才把手养好。

这几天温差很大，中午穿短袖，晚上还要套个厚外套。

这天，季知收了摊回家，路上遇到卖西瓜的，眼馋就买了一个。季知到家后，把买的西瓜放进冰箱，明天中午吃。

浴室里传来水声，是阿山在洗澡。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阿山的喊声：“季知。”

“怎么了？”

季知才倒了杯水准备喝一口，就被喊过去了。

“你进来。”

季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打开门看见阿山脸部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都没敢看阿山下面。

他缓口气，慢慢走近阿山，抱着他的脑袋安抚问：“难受吗？”

阿山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但季知还是觉得憋屈，这小区不隔音，他一晚上跟受刑一样，想喊也喊不了，差点精神分裂。

第二天一早，季知果然没能起来。

阿山跟犯病一样，非要让季知起床吃早饭，还非要让季知吃他做的。

阿山的厨艺现在是进步了，可还没到季知愿意忍着困意去吃的地步。

季知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我吃饱了。”

阿山看了一眼没动几口的饼，不禁说道：“季知吃的也太少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季知把头闷起来，不想看见阿山，这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上次易感期，阿山虽然技术不怎么好，但小心翼翼的，季知也能感受到快感。这次真是放飞自我了，季知不想回忆昨晚。

偏偏阿山精神舒畅，一大早就起来给季知做早餐。然后在季知中午好不容易能下床后，又把他扑到了床上。

一周后。

季知把摊车开出去，阿山在后面跟着。

小区楼下有几棵能乘凉的树，这时候好几个人在树底下聊天。季知不想听也没招儿，声音太大了。

王艳艳奶奶张婆也在里面，季知跟她打了个招呼。

张婆笑眯眯应了。

“小季，前几天怎么没见你出摊？”

季知想起这几天颠倒错乱的萎靡生活，小脸一红，有点底气不足道：“这几天不舒服，就没出摊。”

张婆哎呦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注意身体，这下好了，着凉了吧。”

“是啊，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穿短袖短裤的，这还没到夏天呢，穿那么薄，肯定是要生病的。”

“我孙女也是呀，非要穿裙子，我不让她穿，她还生气，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小孩生病最遭罪了。”

张婆见阿山走过来，忽然想起之前孙女拜托自己的事，和季知说道：“你是要给阿山找工作吗？”

季知没反应过来，自己说过吗？

张婆道：“我们附近就有招工的，一天能挣一两百呢。”

阿山欣喜说道：“真的吗，季知我要去。”

季知有点犹豫，其实就算阿山不去工作，两人生活也不受什么影响，主要是阿山情况太特殊了，季知怕出什么事。

张婆道：“工作很简单，就是把货从车里面搬下来，也不是一直搬，有休息的时间。”

季知不太想让阿山去，可看阿山那么激动的样子，他只能道：“你先试着干几天，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

阿山快速点点头。

第二天，张婆给季知说了地址，季知中午就带阿山去了。到地方发现是个破旧的仓库，铁皮墙上贴了张纸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工资一百一天，可面议，接受残疾人，联系电话。

有几个蹲在地上吃饭的大叔，其中一个长相周正，看见季知领着阿山过来，放下饭盒，友好问道：“过来找工的吧。”

季知点了点头，对他说：“我看你还在吃饭，要不吃完饭再说。”

“不用，几句话就说完了。”

杨廖道：“我叫杨廖，你们叫我老杨，杨哥都行。我们这里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卖体力，人直接跟着货车走，到地方，把货搬下来就行，一个车配两个人，也能互相照应。”

“那钱怎么算。”

“钱根据当天出货量算，保底是一百块，现在生意很好，钱只会只多不少。”杨廖看季知有些犹豫，笑了一下道：“我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给智障人残疾人一个出路。”

说得好听。

“残疾人没法搬货吧。”

男人道：“我也有其他工厂，让他们做些手工什么的，我可以带着你们去看看。”

季知明白这活根本不轻松，可能弯了一天腰只能赚一百块钱，季知根本不想让阿山干，可阿山一直在旁边求季知，“季知，我也想赚钱，你就让我去吧。”

季知问杨廖：“能不能先干一个星期。”

杨廖爽快同意了，“行，你要是想日结也可以。”

来他这干活的，都是缺钱的，他不信一个傻子还能找到比他这儿还好的工作。

季知加上杨廖联系方式，定好工作时间，早上八点就要到，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

给阿山找到工作了，看着阿山开心的样子，季知实在开心不起来。他就像第一次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父母，实在放心不下，害怕阿山被其他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