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和陈善文没寒暄几句，就去忙了，到了十点下班，季知看着门口等着他的陈善文，吃惊道：“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先让你在员工休息室坐着。”

陈善文笑着说：“我和朋友先去其他地方逛了下，我其实没等多久，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两人走出商场，外面天色完全黑了，秋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冬季的凉意，季知裹了一下外套，看着身边的陈善文，好像回到了在S市的日子。

陈善文注意到季知在偷看自己，不自觉笑着说：“光明正大看，我不会嘲笑你的。”

季知笑着说：“谢谢你了。”

陈善文看季知状态就知道他过得不错，他放下心，对季知道：“我没骗你吧，C市很好的。”

季知点点头，在甜品店虽然很累，但每日都很开心，店里的员工都很开朗善良，每天店里忙忙碌碌却不枯燥。

陈善文问：“你还是一个人？”

季知笑道：“你别问这种问题好不好，很吓人。”

季知现在真是怕了，从陈善文到梁周。陈善文还好，最开始就说喜欢他，梁周是真把他吓了一跳。季知后来想想，两人平时相处也没什么暧昧氛围啊，怎么他突然跟自己表白。

季知想起那个晚上，情绪失控的于恒山，还有第二天他打开手机，发现和梁周的通话记录，不到十秒，可时间点就在季知跟于恒山上床的时候。

当时季知状态很糟糕，什么都不清楚，看着这通话记录，不确定梁周知道些什么？季知不敢跟他联系，慢慢的，两人就不怎么聊天了。

季知只偶尔登游戏账号，梁周见季知在线，就邀他一起玩几局，但都不开麦。两人从朋友变成了普通网友。

“我就是好奇。”陈善文奇怪道：“你发生过什么吗？感觉你的反应不寻常。”

“都过去了。”

“是那天在出租屋的那个人？”

陈善文还以为是于恒山。

季知连忙摇头，他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对陈善文说：“你都等我那么久了，我就请你去楼上喝杯茶。”

季知租的房子比在S市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很小，但卧室里白天没那么昏暗了。说喝茶都是借口，谁大晚上的喝茶，还睡不睡了，其实就是聊天。

两人聊了近况，陈善文今天是出差到C市，本来想怀念一下大学美食，没想到遇到了季知。

“那你准备长住吗？”

季知沉默一瞬，露出笑来。

“可能吧。”

–

S市云野别墅区。

于恒山今天是出差的最后一天，合作方办了个宴会邀请于恒山。两方合作顺利，于恒山便去了。

见到季知，实属巧合。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放着，刚洗完澡，发丝还在滴水，“啪”一声落在地板上。

声音很小，却让于恒山从沉思中回神。

季知今天见到他，不会误会他是故意和他偶遇的吧？于恒山不想在季知眼里印象更差。

他看着和季知的对话框，犹豫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解释一下。他迟迟不敢发，怕出现红色感叹号。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是刘云腾。

于恒山接起，把手机放在耳边。

“怎么打电话了？”

刘云腾调侃的声音传来，“看看你是不是因为前男友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于恒山被说中心事，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刘云腾不明白于恒山怎么那么犹豫不决，他说：“你要是忘不了他，再去追他不就行了。”

于恒山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

“他不让我去找他。”

“不让找，就不找了吗？于恒山，这可不像你。”

于恒山缄默，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做。按他之前的追法，两人关系估计能再恶化一个度。

把手机挂了，于恒山漫无目的划着手机，想到今天季知穿的衣服，好像是工作服，上面还有品牌的名字。

于恒山打开微博搜索，往下滑了几下，一眼就看到九宫格照片中间的季知。他像发现宝藏一样，花了一个小时，把这个账号的一百多条微博都看了，还把季知的照片都挑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合照，他裁剪一下，只留季知的部分。

顺便把这些照片都发给助理，让她明天整理成册，放在办公桌上。

手机屏幕上是季知给人切蛋糕时的照片，身上穿着今天见到的粉色背带工作服，头上还别着一个小卡子。那时候头发还是黑色的，还没染发。

于恒山把手轻轻抚上手机屏，看了好几眼，给助理发去消息。

[这张照片要两份。]

助理第二天一早起来，看见上司这一百多条消息，还以为他喝醉酒了。

不过她还是按照要求打印好了。

看着手里的相册，她十分不解，有好几张照片除了大小不一样，其余全都一样，有打的必要吗？

把相册放到办公桌，助理开始自己的工作。

于恒山到后，她偷摸看了一眼，看到于恒山满意的表情，才放下心来，给于恒山去汇报今天要做的工作。

于恒山道：“这周六，周日有必要的工作吗？”

助理点头道：“有的，要和顾总去谈合作细节方面的内容。”

“往前推一下，把我周六周日的时间空出来，再给我买张去C市的机票。”

助理一向不问原因，只照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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