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于恒山很老实,季知下班后,跟着季知走了一段路就分开了,没有吵着闹着要去季知家里。
这样维持了一个月,从秋末到冬初。
C市的冬天干冷,开了暖气,第二天嗓子都是疼的。季知一般到最冷的时候才开,现在几度的天气对他来说能忍受。
而且他从中午起就在甜品店,店里的暖气很充足,他到家就躺进被窝,也冻不住他。
今天是周六,按照之前,于恒山现在应该到了,可直到今日关门,于恒山都没来。
在乏味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一个变量就能被人发现。
乔黎小声跟陈萌说着:“今天怎么没来。”
陈萌也小声说:“可能有事了吧。”
说完两人看了一眼季知。
季知神色如常,今日于恒山没来,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他想:就到这吧,以后都别来了。
店里的灯一盏盏关上,众人要走时,乔然突然想起,告诉众人道:“我们放假一周,明天不用来了。”
陈萌哀嚎一声,“怎么才说,我今天才推了通宵打麻将局。”
乔然道:“你现在问他们加不加你。”
陈萌丧着脸说:“估计人已经齐了。”
乔黎道:“这个突来的惊喜,砸得我有点接不住了。”
乔然解释道:“现在这个装修有点看腻了,重新搞了一版,给你们放一周假,好好养精蓄锐,等假期过了,有你们忙的。”
忙都是以后的事,放假是眼前的事,众人迈着轻松的步子,感觉夜晚的空气都清新很多。
季知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把车灯打开,现在路上没什么人,四周寂静,风吹叶子的声音轻易传到季知耳朵里。
模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树叶风声杂乱,应该是听错了。
“季知。”
季知下意识回头,看到于恒山气喘吁吁,迈着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还还赶上了。”于恒山擦了一下额间的汗珠,同时带来一阵凉风,对季知解释道:“今天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很长时间,我坐了最近的航班,结果飞机延误了。”
于恒山平缓了呼吸,鼻头的红却没消。
“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那你还来。”
季知语气冷漠又不留情面。
于恒山现在已经习惯了,笑着对季知说:“那我来了,不就见到你了,不来就见不到了。”
“有毛病。”
季知拧了手把,往前开了十米,又折返回来,冷冰冰对于恒山说:“明天店不开门,你要是想买蛋糕,就等下周。”
于恒山愣在原地,一句普通的提醒,却让他心里无比欣喜,可转头一想,不开店不就见不到季知了。
他连忙拦住季知。
“季知,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吧。”
季知一脸莫名,自己脑子有病才会告诉他,好不容易几天清闲日子,他可不想被破坏了。
于恒山道:“可是你不告诉我,我肯定要跟着你的车到你家,这样感觉精神不正常。反正我都要知道,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
“于恒山,你光明正大到这地步了吗?”
“我也是没办法,本来来C市就是看你的,你们店休,我连你的面都见不上。”
季知溜一下跑了,告诉于恒山自己家住址,不就默认他可以追自己吗?自己傻了才会这样做。
平常走的大路,今天季知专门挑小路走,他就不信于恒山开着车能找到自己,估计路窄得连车都过不去。
绕了好几个弯,季知才到家。
把车放在楼下停车棚,季知往四周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没看见可疑身影,他怀着一丝忐忑上来楼。透过卧室窗户,居民楼路上只偶尔飘过几个塑料袋,一个人影都没有。
–
冬日清晨,带着寒气,太阳还未完全出来,欲语还休地躲在云后面,树叶被爬了一层霜。季知开窗,凉风钻了进来,从那衣领一点空隙,直挨到季知刚从被窝出来,还温热的皮肤上。
季知浑身抖了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罐,是乔然给他治手上的冻疮的,说是从哪搞来的偏方,很管用,她现在手都不起冻疮了。
季知去年用了一个冬天,今年手确实好了很多。但乔然让他继续用,平日里不能见风,不能用凉水,再保持一年,以后手就没那么容易烂了。
季知给手涂上药,戴上手套。天太冷了,一个人吃饭不值得开火,他准备到楼下随便买点早餐,垫吧吃点。
一推开门,看见于恒山拿着保温盒站在他家门口
季知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做梦了。
“你怎么在这儿?”
于恒山眼中含笑,一脸坦然,好像自己做的事很正常。
“我来给你送早饭。”
“那你一直站在这里干嘛?”
“我不知道你醒没醒,怕打扰你休息。”
现在是冬天,季知还真不一定能起得来,那于恒山就一直在外面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