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眶，认真看着季知，去讲述自己曾犯的错，他的胆怯与懦弱。

“我当时太无措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和你的关系。你当时那么殷切看着我，我却不知道到底爱不爱你，我不敢回应你，这种惶惶不安的感觉，让我想要快点逃离。”

于恒山上前握着季知的手，“季知，如果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我会负起责任。我会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确定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单纯alpha对omega的吸引。我不会在国外两年才明白这件事，我是真的爱你。”

如果这些话，是四年前说的话，季知肯定会原谅于恒山，可两人纠缠了那么久，季知突然不明白意义是什么？

于恒山看着季知面无表情，不安地抱着他，紧紧把他拥在怀里，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季知，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季知沉默不语，他不知道怎么做，于恒山的怀里格外温暖，他好久没被人这样抱着了。

“好不好？”

于恒山又柔声问道，声音格外温和。

就算季知不同意，于恒山还是会这样做，就像之前季知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恒山还是会来。

要不试试呢？

季知在心里想。

他轻轻嗯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却被于恒山一下就捕捉到。他欣喜若狂，对着季知的脸重重亲了一下。

季知听着老大一声“啵”，生气道：“我还没同意呢，我让你亲我了吗？”

于恒山立马道歉，“对不起，季知。”

季知擦了擦自己的脸，对于恒山道：“话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于恒山失落看了季知一眼，“可是我没有定酒店，不如我在你客厅睡一晚。”

“随便你。”

季知知道赶不走他，不想再费口舌了。

他走进卧室，于恒山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干嘛。”

于恒山自然坐在床边，还招呼季知一起坐，“不是还没睡觉吗，我陪你说说话。”

“说个屁，我天天上班说的话够多了，你别烦我，不然连客厅都不让你睡。”

季知掀开被子想躺进被窝，看见木盒，立马想起刚才临时放到被子里了。

他立马把被子复位，可已经被于恒山看到了。

“季知，你藏了什么？”

“没什么。”季知假装平静，推着于恒山往外走，“我要休息了，你别打扰我。”

于恒山笃定道：“肯定有问题，之前在S市，我们同居时，你就把盒子藏起来，不给我看。”

其实木盒里也没什么，而且于恒山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也没必要瞒着了。

他把被子掀开，把木盒拿出来，把里面的打胎报告单给于恒山。

于恒山看到后，眼睛立刻红了，刚才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氛围又低沉下来。

眼泪落在报告单上，直到实物出现，于恒山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曾带给季知那么多痛苦，那些痛苦如今尽数反噬到他身上。

他一把搂住季知，把头埋在季知肚子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季知试着去摸他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就像在L市时的那样。

什么都不一样了，抬起的眼睛不再透露着懵懂，而是清醒。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眼前的男人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论真心，都一如既往说爱他。

于恒山把头往季知手上轻轻蹭着，他眷恋季知手掌的温度。

季知摸到他的脸庞，于恒山跪坐在季知脚边，红肿的眼睛里流露出渴望。

季知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于恒山缠了上去，哀戚地说：“季知，你别推开我。”

季知把木盒里的东西归位，重新放回衣柜深处。

于恒山跟他的影子一样，季知走到哪跟到哪。

“你能不能回你的沙发睡，我要睡觉了。”

“可是季知，你没给我被子。”

季知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忘了。

他给于恒山找了一床被子，于恒山乖乖躺在小沙发上面，还善解人意对季知说：“没关系的，季知，只是看着有点小，除了不能翻身，我还是能躺下的。”

季知不理他，直接进了卧室。于恒山看苦肉计没成功，只能幽幽看着闭紧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