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瞧我带什么回来了。”顶天风风火火出任务回来,手里抖着一张纸。
云甘面无表情:“纸。”
顶天略过他,兴致勃勃凑到煜飏面前:“主君,猜猜这是什么。”
煜飏看了一眼:“地图。”
“对!”顶天叹:“是不是很难想到,是地图。”
“若羌人的藏宝图?”云甘伸头去望。
顶天遮住不给他看:“什么若羌人,是田姑娘的藏宝图。”
煜飏拿过来。
顶天道:“田姑娘在西大街,逢人发一张,告诉他们天远轩的名字,卖的什么点心,在图上什么位置,怎么走。还说,凭借这张纸能领到一份名叫小饼干的点心。”
煜飏扬眉:“图虽丑,倒不失为一个招徕的好法子。”
“主君说得一点没错,不少人拿着这张纸去天远轩领小饼干,梅心忙都忙不过来。”
云甘撇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去帮忙?”
顶天:“哈,你终于承认我人品好,热心肠,乐于助人。可我分得清轻重缓急,心念主君交代的任务,赶紧回来复命。”
煜飏神色微敛:“有下落了?”
顶天肃然禀报:“蔡杏花没说谎,江阳县确实曾有若羌人走私痕迹。属下查出一条密道,走私货物可能经由这条密道转运,同张无有的交接地点也对上了。只是,上次若羌人在田家被我们重创之后,一直没有现身。他们该不会躲一辈子吧。”
煜飏沉吟片刻,问云甘:“萧胜羽和萧定风在做什么?”
“大殿下入主夏城之后,主抓江南丝造,联系了不少海外客商推销丝织品。三殿下用兵神勇,高歌猛进,大退北狄五十余里,刚从他们手中夺回一城。”
“盯紧江阳县,若羌人不会放弃多年经营,定会卷土重来。”
两人抱拳领命。
“陈县令在做什么?”
这次轮到顶天转不过弯,云甘回道:“院子里晒太阳。”
煜飏淡淡道:“挺清闲。”
云甘拿着天远轩的宣传地图,来到县府,县令陈大人正喝着茶,听着小曲儿,跟着鼓点,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掌击节。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小厮凑在陈县令耳边呼唤。
陈县令听得兴味正浓,耳边一阵刺挠,睁开眼,不耐烦:“做什么做什么?”
小厮目光无辜地转向云甘。
陈县令从椅子上跌坐下来,忙摆手挥退戏台班子,堆笑道:“云甘大人怎么得空来,殿下有事吩咐?”
云甘面无表情,抖开地图,“让你的人临摹千份,散发各个街道,别被人发现。”
陈县令接过来,不得不说,陈县令的脑子在关键时刻总能灵光一现,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甜穗姑娘的铺子吗,呦,画得真不错!点心的样子,栩栩如生!呦,位置标出来了,清晰无比!”
云甘再次叮嘱:“低调行事,不得让人知晓。”
陈县令双手接过:“明白明白。”
云甘看着陈县令,目光落在他没品完的茶上,重重看了一眼。
送走云甘,陈县令被他最后的眼神引得惴惴不安,拿着地图宣传单心神不宁踱步,一个没看着,撞上刚下学回家的儿子陈望。
陈望闷闷不乐,跌坐地上不哭不闹,拍拍屁股站起来,默不作声行个礼,转身就走。
陈县令见他半天吭不出一个气儿的样子,就上火,厉声:“站住!”
陈望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转过身。
陈县令更气不打一处来:“见着你老子不问候两句,不成器的玩意儿!畏畏缩缩,半天吱不出一个字。”
转脸又将怒火撒到随侍的小厮身上:“怎么照顾少爷的!”
小厮苦着脸:“少爷最近用饭不香,吃的不多,没什么精神。”
“为什么不吃?”
陈望嘀咕:“不饿。”
老子最了解儿子,陈县令一眼看透:“不饿还是不想吃?外面多少人吃不上饭,你一不出力二不挣银子,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陈县令发火半天,对着独子狠不下心,又将火对准小厮:“少爷想吃什么让后厨做,做不出来街上买!”
陈望呜呜哝哝:“买不到。”
“多金贵的玩意儿买不到?”
“鸡蛋糕。”
“大声点。”
“鸡蛋糕!呜呜呜。。。”
“哭哭哭,一爷们为一口吃食哭!到底是多了不起的点心!”
想到此处,陈县令满腔火气骤然止歇:“你之前说的鸡蛋糕是个蓝阶姑娘卖的?”
陈望抽吸鼻涕:“是。”
陈县令唤来衙役,指着地图,“你带小少爷去这个地方,让他认认,卖鸡蛋糕的姑娘是不是在那里。”
陈望一眼认出学堂门口卖鸡蛋糕的漂亮姐姐,挣脱衙役,冲过去:“姐姐姐姐,买鸡蛋糕!”
甜穗也认出眼前肉乎乎的小胖子,正是她先前在学堂门口摆摊时,每日必来买鸡蛋糕,自己晚到一会就眼巴巴等,一次买十个,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全能吃完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