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穗:“是我连累你。”
梅心皱眉:“又说这话,我说你没懂什么叫家人,没冤枉你吧。”
紧急时刻,梅心不指望她一下顿悟,问重点:“你是不是有主意了,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上搬走!”
梅心点头,“是,一刻不能耽误。搬哪呢?”
甜穗踟躇片刻,吐出两字:“洛府。”
两人马不停蹄回到铺子,收拾东西。
柜台的钱柜里压着两张纸,被梅心收拾出来,她连呼“糟了。”
这是两张生辰宴的订契,就在明后两日。
“灶具、吊炉黄泥垒的,搬不走,我们一时半会做不成点心,可别耽误他们办席。我赶紧上门解释去。”
甜穗拦住她,思索片刻:“别了,小孩子盼了一年的生辰,不能毁在我们手上。临近年关,让他们去别家订更来不及。这样,我们把门关起来,贴上闭店的告示。任谁来都不开门,将这两单做完再搬。”
梅心也舍不得让小孩子失望,想了想:“行。”
“现在天还早,我上街将要用的材料买齐,顺便去趟洛府,告诉洛公子情况,请他收留。”
“要我陪你吗?”
甜穗摇头,“你留在家里收拾行李,一定将门锁好,防着唐亮砸门。”
梅心应下。
煜飏外出回来,马车经过五荷园门口,顶天问:“主君,喝茶吗?”
煜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顶天奇怪,按常理,主君外出公干回来总喜欢喝口茶,吃口新鲜点心,他的提议没毛病啊。
云甘开口:“自家有点心铺子,何必光顾别家生意。”
顶天举起大拇指:“走,天远轩!”
车夫刚举起缰绳,不知此话触碰到煜飏哪片逆鳞,他语气冷淡:“为了一口吃的东走西逛,像什么样子。”
顶天又陷入迷茫。
没让他迷茫太久,煜飏道:“起风了,披风拿来。”
顶天抓了抓后脑勺,走了一路没说起风,深山老林没起风,荒野戈壁没起风,快到家门口能有什么妖风,谁带披风了。
云甘开口:“您的披风在田姑娘那。”
马车里静了一会,煜飏的声音又传来:“怎么不拿回来。”
顶天积极:“我去拿!”
云甘捂住他的嘴,对马车垂首道:“天远轩不远,请主君屈尊,陪我们绕行一段路。”
马车里没传出声音,云甘对车夫道:“天远轩。”
顶天啧啧惊奇,对云甘崇拜不已。
到了天远轩,本该生意红火的铺子大门紧闭。
顶天上前敲门。
梅心正在后院收拾东西,没听见。街道窄,马车进不来停在路口,所以,三个身形出挑的人被晾在冷风中。
顶天转身回禀:“主君,没人应门,兴许休店了。”
“怎么可能,不年不节,休什么店。”云甘在自家主君开口前先出言否定。
顶天委屈到了极点,不年不节的,谁能想到主君对一件普通披风上了心。
云甘去旁边铺子问,街坊道:“自从前两日一男子来闹事,一直没见两个姑娘开过门做生意。”
“什么男子?”
“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起了好大争执。”
“是啊是啊,我也听见了。”
“药铺老掌柜一把年纪,都出来打坏人,你听到了不帮忙?”
“你不也没出头,还说我呢!”
煜飏微微抬首,顶天会意,绕到后院,身手敏捷跳进院里。
院中横七竖八摆满各样行李包裹,梅心从卧房出来,冷不丁见一活人杵在半道,吓一大跳。
“顶天公子?你怎么来了!”
“收拾东西做什么?”
“甜穗没同你们说吗?”
顶天:“我们才从外面回来,还没回府。主君在外面,先将门打开。”
梅心慌不迭将天远轩深藏功与名的幕后大掌柜迎了进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又将三个该死的混蛋骂了一回。
“甜穗出去买材料了,说顺道到您府上,跟您说这事。。。。。。”
梅心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到了洛公子脸色。其实没有表情,却莫名让人发冷。大山里的黑沉沉的深潭,一样深不可测,寒气扑面。
煜飏听完,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云甘赶忙跟上,顶天心道这两人是不是忘记他们来干什么的,只有他一人靠谱。
“主君的披风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这回轮到梅心惊讶:“披风是洛公子的?唉呀,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公子哥儿,看上我们家甜穗献殷勤。等着啊,我去拿。”
顶天抱着披风赶回路口,马车已驶出百丈远,他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